第二百零七章 过往(1 / 1)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这么多年总是为别人活着,总该为自己活一次了。”黄公公看着臣逸,心疼更重,如若说不是大夫说了他只有一年的时间,恐怕自己不会这样的对臣逸说话,现在他不想再把所有的责任都施加到臣逸的身上,他只要臣逸好好的活着,快了的活过每一天,他虽然是个奴才,但是心底里却总是将臣逸当成自己的孩子。他知道臣逸是为了什么痛苦,所以他只是出言安慰。

臣逸不敢置信的看着黄公公,终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但是在他的心底,终是逼着自己将锦官放到了自己的脑外,自己不可能做那个不孝的儿子,自己不想做那让人唾弃的为了美人忘了自己母亲的不孝孩儿,可是自己心底还是喜欢锦官,不舍得割舍。

“黄公公,如若真的有那么一天,我登上皇位,要面对杀害我母亲的仇人的时候,还请你,让我鼓足勇气。”臣逸的话语是有所指的,他不知道当自己真的成为了一个胜利者之后,会怎样的对待太后,他唯一明白的就是自己再也不会如原先一般对太后恨之入骨,不是不想将太后斩杀,而是多了几分顾忌,他害怕当自己满手血腥无法面对锦官,虽然现在锦官并不愿意理他,但是他还是第一感觉就想到了锦官,锦官,锦官,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已经决定着自己的思想,自己做一些事情,最先想到的是锦官会不会高兴,锦官会不会在意,也许这就是爱吧。

臣逸是不曾爱过的,在爱锦官之前,所以他爱锦官的姿态是小心翼翼的,他不知道该给锦官什么,不知道锦官想要什么,只是一味的不想让她受到威胁,不想让她成为别人嘴里的叛逆,不想让她伤心,不想让她为自己担心,自己愿意为锦官做一切的一切,不管她知道还是不知道。

“公子,您在胡说什么?鼓足勇气?你不杀了太后,你有什么颜面去见九泉之下的贵妃娘娘,您寒毒发作的时候心里都不恨那个恶毒的妖妇么?”黄公公歇斯底里的话语,让臣逸的心头再起波澜,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黄公公,父皇临死的时候曾经和自己说过,父皇不杀皇后的原因只有一个,心怀愧疚,因为毕竟是他亲手扼杀了皇后一生的幸福,扼杀了他对慕容秋歌的感情。

“黄公公,父皇当时为什么没有杀太后,你知道原因么?”臣逸冷冷的看着黄公公,往日总是温和对人的黄公公,为什么在对待太后的时候总是这样的凛冽,他料定黄公公定是不知道当年的内情,却不知黄公公恨太后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太后在臣逸的身上施了寒毒,仅仅因为臣逸再也没有太长的时间,他是恨那个女子,那个同样为人母亲的女子,怎么会那么的残忍,残忍到残害别人的孩子。

“老奴只是觉得她那样的女人,最该千刀万剐。”黄公公说出这样的话来的时候,还是有些不悦,让人不免想到如若太后现在在他的面前,他肯定会将太后吞吃入腹。

“我的父皇又如何不知道呢,只是父皇却一直没有杀他,因为她也是个可怜人,你可知道她此生喜欢的人是谁么?”臣逸脸上划过一丝无奈,自己怎么也不会想到,当时自己很是不解父亲留下太后的性命,今日,他却用父皇当时的话语来劝说黄公公。

黄公公没有言语,只是看着臣逸,等臣逸轻轻地吐出他疑惑了多年的原因,臣逸的话语也很是简单,只是这简单的话语却不啻惊雷一般,将黄公公的世界都击得粉碎。臣逸说,太后真正喜欢的人是宰相慕容秋歌。

“慕容秋歌?”黄公公呆呆的看向臣逸,脸上全是难以置信,自己和慕容秋歌多年的好友,他对当年的皇后有情义,他怎会不知?而皇后和慕容秋歌之间,并无逾矩之事,这是自己看在眼中的,慕容秋歌,那个为了自己心爱的女子终身不娶的男子,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竟然是为了在后宫之中不允许别人有一点点幸福的太后,这是难以让人相信的,所以他怔怔的看着臣逸,久久不能再震惊中醒过神来。

“是他,当年是父皇因为自己的一时意气,毁了他们一生的幸福,这也就是为什么父皇临终托孤的对象不是慕容宰相,甚至连景明的事情都没有告诉慕容宰相,并不是因为他能力不够,是因为父皇怕他心怀怨恨。”臣逸的话语徐徐如同春天里的风,但是落到黄公公的耳中,却不啻于狂风暴雨。

先帝当时出宫会花魁的事,他是知道的,只是当时自己还不是伺候先帝的奴才,所以只是风传皇上将龙凤金印交到了一个烟花女子的手中,只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太后除了是个烟花女子,更有一段情缘。是了,有了这个解释,一切便都理所应当,理所应当的太后会报复,理所应当的慕容秋歌会孤寂一生……

黄公公不再看臣逸,只是一步步的走出臣逸所在的房中,他是真的不能平静的呆在屋内了,慕容秋歌对自己情人的情,他这个局外人看的比慕容秋歌自己都清楚,只是黄公公怎么都不会想到,慕容秋歌口中那个温婉贤淑的女子就是那个肆意的污蔑,杀害者宫中嫔妃的皇后。

原来,皇后也曾贤良淑德过,原来皇后也曾温婉可人过,原来皇后也曾是一个明媚灿烂的少女,只是她的爱情却被横刀夺爱的人生生的斩断,那个曾经和他山盟海誓的爱人,现在只说自己的爱人死了,那个斩断她情思的人,给他的除了一个皇后的名分,就只剩下了寂寂深宫,这样的日子,她怎么能不疯,这样的日子,她又该是怎样数着自己的伤心直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