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了......
细细如蚕丝的痛苦,一瞬间密密麻麻的爬满了慕容汐沫的心头。在这个没有人偷窥她心事的时候,她不得不承认。曾经那么深刻那么热烈的爱,不用说是四年,恐怕是这一辈子,都会是她心口上的朱砂,她的噩梦。
而看着眼前满脸泪痕的男人,冰封的心慢慢的裂开了一个缺口。
记忆里最深刻的那一次,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他看着她刻在手腕上的那一道伤口的时候,伏在她的颈边哭了。那个时候,她是他深爱的她。因为误会的伤害,他痛苦到落泪。
而这一刻,她再度从他的脸上看到了这一幕,内心的情绪却复杂的无法形容。
如果当年是因为太爱她,为了伤害了她而哭泣。
那么现在呢?是愧疚吗?
微微泛着凉意的指尖,一寸寸爬上男人俊朗的轮廓。内心的揪痛,复杂,不解,伤怀,各种情绪压的慕容汐沫有些喘不过气来。
苍锦琅,如果没有当年,我们一定会很幸福的,是不是?是不是?
夜深邃,人心不暖。
鼻翼间萦绕着香气,身上暖暖的,脸上是被某种柔软的物体轻轻触碰的痒痒的感觉,耳边,是一声接着一声稚嫩却响亮的“咯咯咯”的笑声。
“心心,不要打扰叔叔,他要休息!”是慕容汐沫轻声斥责的声音。
跟着,又是一串“咯咯咯”的笑声。
“叔叔是懒虫,叔叔是懒虫......”某种痒痒的感觉,继续蔓延。
“心心......”
醉酒后的头疼,让苍锦琅不舒服的呻吟了一声。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眼,就是心心眨巴着大眼睛,趴在他身边笑声不断的小脸。
苍锦琅伸手下意识的捏了捏心心柔软的脸颊,翻身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记得,他昨晚并不在这里。
“你醒了?”慕容汐沫回头淡淡扫了他一眼,回头继续将各种早餐端上桌。
“我怎么回来的?”是阿爵送他好回来的?
“......你喝醉了,司机送你回来的!”慕容汐沫并不想跟他提起昨晚的事情,找了个借口搪塞他,走过来抱起心心将她放在椅子上。
“心心抓紧时间,去育幼班要迟到喽。”
结果小心心小嘴一撇,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忙碌不停的慕容汐沫,可怜兮兮的开口祈求。
“妈咪,心心不想上学,心心想要去游乐场。”
“不行,我很忙......”
慕容汐沫的话还没有说完,正在向浴室走的苍锦琅却忽然转换方向,大步走过来,弯腰在心心的面前蹲下来,视线跟心心平齐。
“没关系,叔叔可以陪你去!”
“哦也!”心心瞬间兴奋的跳了起来,搂着苍锦琅的脖子就开始印口水。
慕容汐沫吃惊的看了一眼苍锦琅,再次望向心心的时候,眸色一沉:“不行,你不听妈咪的话了。”
不明白好好的,这男人干嘛没事跑出来搀和一脚?
心心嘟起嘴,失望的看着慕容汐沫,却不敢再出声。
背着慕容汐沫的苍锦琅,却微微的勾唇一笑。没有在说话,而是起身朝着浴室走去。
慕容汐沫微微松了一口气,送了苍锦琅的背影一个卫生眼,才在闷闷不乐的心心面前坐下。
“心心乖,改天妈咪再带你去好不好?”
小心心看着面包,却赌气的不看慕容汐沫的脸。
慕容汐沫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跟谁去都可以。跟那个男人去,她明显的诸多不安心和不放心。
原以为这个插曲就这样过去了,却没想到,几分钟时之后,一身清爽打扮的苍锦琅从浴室里走出来。走到心心的面前,他在慕容汐沫不解的目光中,一把将椅子上的心心抱了起来。
“走咯.....”
在慕容汐沫终于搞清楚那个男人的企图的时候,一大一小已经欢声笑语的走到了门口。
“苍锦琅,她是我的孩子!”明显的,慕容汐沫因为这个男人的不按常理出牌开始咬牙切齿了。
苍锦琅将心心放在地上,帮两个人换鞋子,边淡淡的反问。
“所以?”
“所以她的事情应该由我做主!”慕容汐沫瞪着男人的背影,只觉得自己再也没有办法平静下去了。
两个人的鞋子换好了,苍锦琅重新将心心抱了起来拉开门。
“出发了?”
“出发!”心心兴奋的双眼发亮。
“嘭”的一声,大门被关上,合上之前,传来了苍锦琅隐约带着笑意的声音。
“不如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