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堂堂公司的董事,在给办公区员工的饮水机换水。
他旁边站着两三个想要代劳的员工,都被他吓得不敢上前阻挠。
看到齐霂过来,易澄凡的助理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匆匆赶上前去。
“齐少,您来太好了,快劝劝我们老大吧,他都好几天没有休息了,公司任何事情都抢着干,我们也不知道怎么了,也不敢劝。”
其实劝了易澄凡也不听,听的烦了会呵斥。
所以,他们在也没有人敢劝说。
齐霂抬手让助理和其他人下去,弯腰抢过易澄凡手里的水桶,轻松放到饮水机上。
谁这么大胆子敢跟他抢活干!
易澄凡正要发作,抬起身来看到是齐霂,定定的站在原地瞪着他。
齐霂给易澄凡助理使个眼色,助理招招手让在旁边候着的几位同事赶紧散了。
易澄凡眼里翻滚着怒意,但终究克制着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齐霂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齐家和易澄凡将齐菲菲遇难的消息封锁的很严实,外界没有一个人知道。所以大家对易澄凡的奇怪变化猜测不已,也因有些日子没看到他和齐菲菲通行,所以有人猜测是不是两人感情出了问题。
按理说这么多年的恋情,两人不可能在快要结婚的时候发生问题。
齐霂进了办公室后,将门关上。
易澄凡已经走到椅子旁落座,手里忙着开始查看放在桌上的资料,完全不予理会齐霂。
“凡子,你停下!”
齐霂喊他一声,后者并不为所动。
“你给我停下!”
齐霂上前一把拍合易澄凡手中的资料,两个男人死死的盯着对方,仿佛稍微一动,就会战火连天。
“你要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
齐霂看着昔日好友变成如今这幅沧桑不堪的模样,心疼不已。
经历惨痛伤害的齐菲菲还躺在疗养院里,易澄凡又成了这个样子。
一个自己的妹妹,一个多年好友,谁落难他心里都不好受。
易澄凡猛然起身,一把将齐霂推开。
“那你叫我怎么样?你想让我怎么样?我还能怎么样?”
易澄凡一连三问,语气一次比一次激烈。
“菲菲还躺在疗养院,你这么折磨自己有什么用?她要是清醒,也不会想要看到你这个样子。”
“我能怎么办?她不肯见我,厌恶我,排斥我,伤害她的人又不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我承受这些?我才是那个受害者!”
易澄凡情绪异常激动,他声嘶力竭,手指重重的戳着自己的胸膛,仿佛要将将自己内心受到的伤只给别人看。
齐霂凝眉,他的眼神里透着寒凉的光。
“所以呢?所以你就不管她了?你就这么麻痹自己逃避一切吗?”
“是她不要我了,是她不要我的!”
易澄凡整个人即将崩溃,他喊得大声,眼泪大滴大滴的落在地毯上。
齐霂箭步上前,揪着他的衣领强迫他看着自己。
“易澄凡,你要是个男人就坦荡的面对这件事,你要是想解除婚约你就直截了当些,这么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折磨自己算什么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