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鞋子，在我生活里自由出入出现的人也只有叶廷阑了。

所以只看一眼，连裤管都不用看我就知道是他来了。

昨天那样的情景离开，今天又突然出现，我不知道他的意图。也不想猜他的意图。

手上的创作停下来，我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要不要站起来。

叶廷阑也许在低头打量我，停了好一会儿，他问我，“你在做什么？”

“画画。”我说。

“出来。我有话问你。”

鞋子转了个方向，他走出去了。

我只好跟着他站起来，走出去。

沙发上还放着平板，他走过去，把平板拿起来，滑开。

“你动我东西了？”

遇见还在，幸好聊天窗口不在。我承认了，“是。”

“你翻到什么东西了？”

“什么也没翻。我无聊。下载了个东西。”

距离有点远，我看到他在平板上点了几下，面无表情。

我说，“我手机不见了。”

“你要手机做什么？”

好像确实没用。

我没回答。

他又把平板放下。“不要乱翻我的东西。”

我又没回答。

他站起来，扫视房子一圈。“就是过来看看。没其他意思。没事不要出去。”

我继续不说话。

他扫我一眼，“你不服气？”

我说，“没有。”

“那为什么不回答我？”

我只好说，“我知道。”

他满意了。把手边的车钥匙拿起来，再扫我一眼，转身离开。

平板被他放下了。他似乎默认我可以用这个东西。

然而也没说可以用。

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被他打断一下，我没有了继续画画的意思。

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再次发呆。

一段时间过去，李嫂回来了。

提了两个袋子，都是我要的东西。

“这东西挺贵。”李嫂给我看小票。“以后我们俩可能要把买菜钱控制在150之内。行吗？”

“可以。反正我也不爱吃饭。”

“饭还是要吃的。好歹都要吃。我去做晚饭。东西放这里还是楼上？”

我说，“你忙吧。我自己收拾。”

李嫂走了，我把东西掏出来看一眼，不想动。

一直呆坐到晚餐做好，李嫂跟我围在茶几上一起吃。

她做的酸菜鱼和一个清炒时蔬，我吃了半碗饭。

简简单单的晚餐即将结束，旁边的平板振了一下。

遇见传来的提示音，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引人注目。

不问问题机器人还会自动发消息过来？

我犹豫一下，滑开屏幕。

33发过来的消息，“吃饭没有？”

六点半整，它还有这个智能设定？

“吃过了。”我回。

“吃的什么？”

“你还懂菜？”

它回，“懂一点。”

“你脑子里菜谱？那我下次遇到不会做的菜可以问你？”

它又回，“可以的。什么都可以问我。”

“已经六点半了。你今天不用下班？”

“不用。昨天是个例外。系统升级。以后我会时时在线。”

人性化起来了。

我回，“嗯。”

它又发消息过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吃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