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买画笔做什么?画画?”
“呵,”我又笑,“要不然呢?”
“你画了什么?”
真有意思。以前我开工作室他都不关心我的业绩的。今天居然想起来问我画了什么。
“没画什么。一点感悟。这也不可以吗?”
“老子说不可以了?”
“……那你什么意思?”
“就是看看你有没有浪费钱而已。画的图收好。晚上我过去看看。”
电话挂了。
我把手机还给李嫂,“莫名其妙。”
李嫂被叶廷阑的突然查账吓了一下。“以后我们还是老实点吧。先生现在……唉。”
家里没有别人造访,我也不用上班,李嫂跟我都闲的有点发霉。
吃饱了,呆坐着看了会电视,我又困意来袭。“我去楼上睡午觉。你困了也可以去睡。”
李嫂困的打哈欠,嘴上却说,“我不困。你去睡吧。我待会儿要打扫卫生。”
反正就我们俩,我不苛责她也没人管她。反正怎么舒服怎么来,随她去吧。
我一个人上楼,躺下就睡着了。
今天有点奇怪,睡个午觉也一直做梦,一会梦到跟陈冲在树林里狂奔,一会儿梦到小宝想要抱我。
乱七八糟梦魇的醒不过来,突然,感觉身边的床垫好像陷了一点下去。
我总算找到理由强迫自己清醒,睁开眼睛,看到叶廷阑坐在旁边。
他穿一件黑色大衣,带着冰凉的寒气和湿气,估计是刚进来。
我赶紧坐起来,“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晚上过来吗?”
“管我什么时候过来。画的画呢?我看看。”
语气这么不好。想必又不开心了。
我从床上下去,把两幅夜空和心碎从窗口的画板上取下来给他。
他皱着眉头一张张看,“这两天画的?”
“嗯。”
“什么主题?”
“底下写的有。”
他翻过去看了看,“……什么色调这是……太暗了。”
第一次见他品我的作品,带着自己的主观色彩,我没说话,在他旁边坐下。“画着玩的。又不参赛。你不用这么挑剔。”
他翻来覆去又看了几遍,“画着玩的?你既然有心搞创作,就没想过得到别人认可?”
我不解,“你什么意思?”
“如果这东西能参赛费能被人看上,能换成钱,也不枉费你花这么多钱买了画笔。我投资的东西是需要回报的。难不成你想让我一直血本无归?”
“……”
“好好改改。再润色润色。明天晚上我过来拿。正好认识几个设计师,看能不能给几毛钱把这些东西换掉。”
“……”
叶廷阑面无表情说完,把纸塞回我手里。
“不要用这种眼光看我。好好改。别让老子丢人现眼。敢丢老子的人。回来我还会要你好看。”
“……”
“你哑巴了?怎么不说话?”
我总觉得他今天怪怪的。但是又具体说不上来哪里怪。“知道了。”
“几点了还在睡觉?晚上还睡得着吗?下去给我做个饭去。午饭没吃。”
我真是对他无言以对。
每天莫名其妙的,到底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你想吃什么?”
“不知道。做你最拿手的。快点。饿得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