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落地窗的窗帘被李嫂拉开了一半,坐在沙发上可以看见纷纷扬扬的雪花。
只是感受不到冷风,我总觉得这样看起来没意思。
吃完饭,理所当然的,我坐在窗前看雪。看了很久,想了很多。灵感再次悄然而至,我坐到凌晨四点,画了一组冰雪主题的衣服。
一点都不困,越画越精神。等收笔的时候我忍不住给33发消息。
“你睡了吗?”
片刻,它回,“你又熬夜了?”
“我睡不着。”
“又画画了?”
“嗯。”
“画的什么?”
“下雪了,我画的雪。”
“……雪一时半会又化不了。你有必要熬夜画?”
“你不懂。有些心情过去了就没了。我得趁它们在的时候及时把它们留下来。”
“但你总这样熬夜身体会垮的。”
我笑了笑,“无所谓了,人固有一死,像我这种人早点死了挺好的。”
33再次被我噎住,可能代码里没教他怎么回复这种问题,这次它没有回消息过来。
我去洗漱,换了睡衣,给自己播了首舒缓的音乐,躺下睡觉。
紊乱的生物钟。紊乱的睡眠,我乱七八糟睡着,胡乱做着梦,结果在突然翻身的时候撞到一个东西。
一个硬硬的东西,我睁开眼睛去看,发现叶廷阑不知什么时候睡到我身边来了。
他习惯平躺着睡,刚刚我撞到他胳膊了。
两人四目相对,以为他来检查我“劳动成果”的,我下意识往后退。“几点了?”
他一动不动,“怎么?”
“还没到晚上吧?你怎么提前过来?”
“……老子自己的房子,老子过来要经过你允许?”
说的也是。我摇头,“不用。只是我觉得你应该说到做到,说几点就几点。有时间概念,这样比较像个绅士。”
“嫌我没时间概念?你有时间概念?”
他把大衣脱了,穿着一件白衬衫加纯黑色圆领毛衣,显得他五官十分精神好看。
“听李嫂说你白天从来不好好吃饭,都用来赖床了,然后天天晚上熬夜作死是不是?”
我,“……我自己的时间,自己还不能自由支配?”
他冷哼,“老子花一个亿把你从陈家娶过来不是看你天天作死的。老子要投资,要物尽其用。从今天开始你好好设计你的衣服,一周交两副稿子给我。其他时间不需要,也不允许你熬夜搞产量。真正的大家都是在不经意间创作成功的。我希望你可以像他们学习,争取早日把你爸浪费我的钱给还回来。”
我,“……”
越来越搞不懂他了。
要我成为大家,用作品赚钱还他的钱?
一天到晚跟我计较钱,他好像很缺钱的样子啊!
但是缺钱还做这么虚无缥缈的梦,不荒唐吗?
一时相顾无言,他干坐了一会儿,要我把所有稿子都拿给他,警告我不许再黑白颠倒的熬夜,然后他翩然走了。
我以为我的生活也许就这样,模式基本固定,以后大约一直这么下去了。
没想到事情远没这么简单。
年还没过,我的厄运一点没有随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