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好平静,一点情绪听不出来。但是我能从他眼里看见深深的失望和痛苦。
这种情况跟之前不一样。
之前他误会我杀了他母亲的时候,那是愤怒的,很直白的厌恶和痛恨。
他骂我,责备我,冷落我,时不时地羞辱我。
但是从来没有用这么失望的眼神看过我。
我猜想,也许在他心里,不管那时候有多恨我,心里还是多少有些割舍不下我们的感情的。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对我失望透顶。
对我们的感情失望透顶。
他主动放弃我了。
正是我期待的结果不是吗?
我三番五次逃跑,五次三番出言不逊跟他奶奶顶撞,为的就是让他放了我,彻底跟我划清界限。
但是现在他终于肯放我了,我却备感失落!
一股强烈的不甘,被背叛,被误会,被抛弃感油然而生。
我愤怒的看着他,看着那张纸,看着工作人员,浑身抖的像筛糠一般。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滚!让他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他!”
我好几天没情绪激动了,好容易伤口开始恢复了,一看我激动成这样,工作人员赶紧安抚我。
“别激动别激动,一激动伤口待会儿又裂了,再做一次手术很麻烦的,你千万别激动。我让他走,我让他走,你先别激动。”
说着,工作人员把那张纸拿起来递给叶廷阑。“她企图吞玻璃自杀,声带和气管伤的很严重。离婚的事等她好一点再说吧。我送你出去。以后判决没下来之前你不要过来看她了。”
叶廷阑蹙眉看着工作人员,噌一下站起来,“企图吞玻璃自杀?陈安心吗?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人通知我?”
工作人员,“……给家属打过电话了,你不知道吗?那你今天怎么会到这里来?”
叶廷阑瞪了她一阵,目光缓缓移向我,看我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他把手里的纸捏的稀碎。
“她现在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对以后说话有影响吗?”
工作人员,“……你去问医生。我哪知道那么清楚。”
“操!”叶廷阑看着我使劲咬了咬牙,扬手把手里的纸一扔,大踏步拉开门走了。
又在医院躺了几天,伤口基本稳定,我被带回局里。
这次是单独一间,没有人打扰,安安静静。
我每天除了发呆就是睡觉,就这么浑浑噩噩过了几天,有人前来探访。
让我万万没想到,这次是封筱雨跟叶廷阑一起来的。
两人都消瘦了不少。叶廷阑还好,永远挺拔,气宇轩昂。封筱雨则是病态的柔弱,难得的清汤挂面,一身素黑。
我隔着一张桌子,戴着银色手镯坐在两人对面。
封筱雨紧紧挨着叶廷阑,从看到我出现就眼泪汪汪,“姐姐。”
我说不出来话,已然成了一个哑巴。
“听阿阑说你前几天畏罪自杀了,特意过来看看你。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虽然奶奶和我……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亲戚,你下得了手我下不了。我还是希望你能认清自己好好悔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