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手机!把手机还给我!
他面色沉沉跟我对视了几秒,看我实在激动,咬牙妥协了。“司机待会给你送来。老实等着!”
门很响的一声被带上,他彻底走了。
几分钟后,一组医护人员过来,伤口重新包扎,盐水挂上,我躺回床上去。
叶廷阑还算说话算话,一瓶盐水挂完,司机把手机给我送了过来。
我没有立刻解锁,查看手机里最近有没有消息进来。
昏昏沉沉睡了一觉,直到下午才坐起来滑开手机。
如我所料,手机里十分干净。
别说新消息,连条垃圾短信都没有。
我凭借自己的记忆输了唐医生号码,给他发消息请他过来一趟。
唐医生很快给我回了消息,“你怎么去那里了?等我这边处理一下,马上过去。”
我叹口气,扔了手机,坐到窗边看着外面发呆。
呆了很久很久,感觉天都快黑了时候唐医生终于来了。
看到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模样憔悴,脖子里贴着纱布,他眼神十分复杂。
我做了个请的手势让他在沙发上坐下,自己用手机给他打字。
“我声带受伤了,现在不能说话。请你过来就是为了让你帮我看看,我以后还有可以说话的机会吗?”
唐医生看着我打的字,眉头锁成一个川字,“你怎么一天到晚在受伤?陈安心,如果跟着叶廷阑让你受尽委屈,你可以选择起诉离婚的。”
我笑笑,把手机拿回来,“快了。我们俩很快可以离婚了。不说他。您帮我看看声带吧。我想知道自己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可以说话。”
唐医生对着手机屏幕叹了口气,“伤口怎么弄的?说给我听听。”
我打字,“吞了两块玻璃碴。具体什么样没看清楚。别人逼的。”
唐医生拿着手机看字,手指都抖了起来,“……叶廷阑做的?”
我摇头,因为我猜想应该是封筱雨做的。
唐医生把手机手电筒打开,站起来走到我身边让我张开嘴巴,他一边看一边说,“让我简单看一下情况,不过具体的要做进一步检查才能知道。如果只是伤到气管没有伤到声带还是可以修复的……”
他的手指抖了一下,说话也停了下来。
手机放下,他隔着衣服指着我胸口,“这里有伤口没有?”
我眨眼睛,示意他有。
他沉默了,什么也不看,缓缓坐回去。
情况有多糟糕,可想而知。
已经很久了,差不多一个月,我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看唐医生表情凝重,我发消息给他,“没关系。不能说话就不能说吧。反正我也不想说话。可能是上天听到了我的祈祷。正好。这下谁也不用搭理了。”
唐医生看了半天字才抬头,“叶廷阑怎么说?”
我耸耸肩。
他看着我,“还是一线希望的。你不要放弃。我有个同学在国外是专攻耳鼻喉的,你先等等,明天我接你出去,我们好好检查一下,搞清楚情况再找他帮忙,我觉得还是有机会的。”
他说的诚恳,模样让我十分感动,但是我告诉他,“不用了。这里的门没有叶廷阑的出入证我出不去。听天由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