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走廊里到处都是凌乱的脚步声以及各种语言夹杂在一起的尖叫怒骂还有痛哭。

窝在温其琛怀里的顾西朵又抖了抖，颤声问：“我……我刚才听到了枪响？”

“嗯。”温其琛低声应。

闷沉的声音似直接从胸腔传来，嗡嗡的震动就响在顾西杂耳下。

她能听到他心口“砰砰砰”越来越急促有力的跳动声，也能感受到他因奔跑而起伏不定的呼吸。

温其琛将她打横抱起，放回床上，用被子裹好：“这里经常发生枪案，但那些人一般不会闯到这里来。不用担心，早点休息。”

他说着，起身摁掉了顾西朵房间里的大灯，转身要走。

顾西朵骤然从被子里伸出手，抓住了转身要离开的他的衣角，“你能不能……”

她咬了咬唇：“能不能留下来陪陪我？”

温其琛看着床头灯黯淡的灯光下她苍白的脸色，以及自己被她纤细手指捏住的衣摆，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松手，我不走。”

顾西朵摇头。

温其琛无奈，只能在她床畔坐下，“现在睡吧。”

床头最后的灯光也被温其琛给关掉了，黑漆漆的房间里，只有月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了微弱光芒。

顾西朵低哑的声音在黑暗的室内响起：“其实我不怕死，以前在监狱里的时候，感觉比现在这样的环境还要恶劣得多，又没自由，那个时候我都没怕过……只是那时候好像无所畏惧，现在却似有了软肋。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还有很多事要去做，不能就这么死在了这里……”

温其琛微凉的手掌落在她*的发顶上，动作轻柔的抚摸着她头发安慰：“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嗯。”

顾西朵应，声音闷闷的。

温其琛继续：“我们来得匆忙，我在这边的房子久不住人，没有打扫，离医院也远。明天我让胡平安排人去收拾，等过几天收拾干净，琳琳也确认没事了，我们还是住回自己家里去。”

顾西朵在黑暗中又点了点头。

“睡吧。”

顾西朵又点了点头。

原本以为会失眠的夜晚，结果闻到温其琛身上熟悉冷冽的味道，她居然慢慢的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顾西朵似乎感受到温其琛掰开了她的手指，将自己的睡衣衣角从她指缝间抽了出去。

又似乎听到他出去又进来的声音，然后抱着电脑，坐在她房间的沙发里不知疲惫地工作了一整夜。

可当她第二天睁眼时，房间里空荡荡的，静谧得令人胆颤……

*顾西琳是手术后的第三天才醒过来。

她睁眼的时候，已经被转移到了普通病房，顾西朵正坐在她病床前，面露忧色地发呆。

“姐……”嘶哑的声音自她干咧的唇瓣间溢出。

顾西朵一震，猛然回神，扑到顾西琳病床上时眼眶都红了：“琳琳你醒了？”

激动的泪光在眼眶里闪烁。

“你先别动，我这就给你叫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