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出口，已经被韩飞驰捂着嘴拖了出去。

江靖北看了眼薄唇微抿，剑眉紧拧的温其琛，什么也没说地拍了拍他的肩，替他安慰起顾西朵来。

“忍忍，马上就好，检查结束了就不疼了。”

顾西朵刚开始还会挣扎，想去扯掉头上的银针，没挣扎两下，便被神奇般的安静下来。

她不再叫疼，也不再挣扎乱动，睁着对茫然没有焦距的大眼睛“看”向温其琛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空藤对顾西朵的反应很意外。

要知道这项检查为了检测病人某些神经的反应，会故意以细微的电流刺激头皮，并时不时会调整针头的方向。

针在脑子里搅动的疼痛，并不是一般人能忍受得住。

空藤诧异地看了眼按住顾西朵的冷峻男人，长寿白眉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有了病人的配合，检查很快结束。

顾西朵由尹可可韩飞驰陪着在一旁休息区聊天讲故事，温其琛则与江靖北跟着空藤进了一道玻璃墙后的办公室里。

办公到里。

空藤拿着顾西朵所有的检查报告一页页翻着，久久不语。

江靖北与温其琛对视一眼，忍不住上前叫道：“老师。”

空藤合上报告，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别站着了。”

江靖北与温其琛齐齐落坐。

空藤双手交握，撑在办公桌上，敛眉沉思片刻，方道：“病人的检查报告我都看过了，她眼睛失明的原因的确是因为当初脑袋上的伤造成的。”

“治愈的机率有多大？”江靖北问。

空藤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平静道：“一半！毕竟伤在脑袋上，手术风险五五分，成功和失败的机率各一半。”

温其琛看向空藤，用一口流利的日语与他交谈：“手术成功的话，她的眼睛是不是就能复明？”

空藤再度抬眸看向这个给了他一次又一次惊喜的年轻人。

他轻笑：“这个没人能保证。我唯一能向你保证的是把她脑袋里的那颗子弹取出来。至于取出来后，眼睛能不能真的恢复如初，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毕竟脑袋里的神经千万条，伤势的轻重，受伤的时间长短，甚至病人情绪等各种因素都会有所影响。

温其琛与江靖北双双沉默。

空藤还在继续：“另外，她智力的问题，脑科专家那边已经给出诊断结果。通过这次的检查，所有专家都表示看不到有能立刻恢复的迹象。也就说，即便手术后，智力能不能恢复，什么时候恢复，这都是个未知数。并且，靠药物是治不了，得看她自己。”

温其琛一颗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江靖北见他神色不太对，赶紧安慰道：“不管怎么说，取出了子弹，就相当于没了定时炸弹，无论结果怎么样，今后的每一天对你和她来说，都只会好不会坏。”

温其琛侧首，目光穿过玻璃墙看向办公区外与尹可可韩飞驰笑笑闹闹，天真无比的顾西朵，沉重的眉眼间尽是宠溺。

他深深吸了口气，又长长吐出，唇角弧度温柔：“我知道。只要她好好的，能平平安安活下去，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哪怕像现在这样一辈子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