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西朵在手术室观察了两个小时才被护工推出来。

她还在昏睡，手术后的小脸毫无血色，白得骇人。

温其琛紧跟在她的病床前，随着医护一起把她送回了病房。

医生护士将人安顿好，又做了全面的检查，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当诺大的病房终于只剩下温其琛与顾西朵时，温其琛将她冰凉的小手握在掌心，额头轻轻贴了上去，哑得有些哽咽的声音低低传开：“你没事，真好！”

病房外的江靖北等人看到这样的温其琛，纷纷红了眼眶。

江靖北离开病房，去办公室找到刚刚洗漱完毕的空藤。

“老师，西朵的眼睛和智力是因为打进脑袋的那颗子弹造成的，现在子弹取出，眼睛有可能恢复，那她的智力呢？会不会恢复？这次的手术，又会不会对她造成不良的影响？”

空藤正整理办公桌，手中还拿着一个听诊器在绕。

听到江靖北的话，他缠绕的动作顿了一下，深深地看了眼自已学生：“离开学校没几年，学的知识倒是还得挺快。”

江靖北尴尬地笑笑，赶紧讨好道：“没还，只是久不接触，生疏了而已。”

空藤冷哼一声，淡淡道：“智力的损伤一般是不可逆转的，脑子里装了颗子弹那么久才取，能保住命已经很好了，再多就是贪心。”

“我明白。”江靖北恭敬地道，可他明白是一回事，要温其琛打心里接受才行。

他想起空藤之前对温其琛说过的话，又问：“那你之前说她眼睛的事……”

空藤道：“眼睛的问题不大，后期恢复得好，不出意外的话是能看到的。智力方面，等她身体恢复一些后，我会再组织团队会诊，但凡有办法，我们也会尽力。只是现在……再观察吧。”

江靖北连忙道：“辛苦老师了。”

空藤摆摆手：“你也累了一整天了，回去休息吧。”

……

顾西朵足足昏睡了二十几个小时才醒来。

当理智慢慢回归脑海时，已经是手术后的第二天夜里。

她睁眼，眼前依旧一片黑暗。

顾西朵足足发了两分钟呆，才打算抬手去摸一下眼睛。

只是手刚动，就感觉到了阻力。

她愣愣地停下。

温其琛自她从手术室出来后便一直守在这里。

晚上时他忍不住困意，刚握住她的手打算眯一下眼，顾西朵的手就动了。

温其琛几乎是弹坐而起，立即直起了身体紧张地盯着眼睛上束着纱布的顾西朵：“西朵，你醒了？”

顾西朵握了握手指，立即感觉到了温其琛温暖而干燥的大掌。

她软绵绵地叫：“大叔？”

温其琛唇角缓缓绽出一抹柔和的笑意：“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