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阳正好从医生那边回来,一推门,就看到疼得扭曲了脸的顾西琳。
他忙冲进来,来到病床前,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顾西琳:“醒了?是哪里痛还是哪里难受,我给你叫医生。”
说着,他就要去按床头的呼吸铃。
顾西琳眼疾手快,一把握住景阳的手。
凶猛地动作牵连着发力的身体,皮肉像是有刀在凌迟。
顾西琳“咝咝”地抽气:“我没事,就是浑身酸痛。”
说着话的时候,白天在电梯上发生的事电光火石般涌入了脑海。
她一个激灵:“对了,我姐……”
“嫂子没事!”景阳在她话还没出口前赶紧说道。
顾西琳松了口气,松开景阳的手,缓缓摸了摸上了药,敷着纱布的额头,哭丧着声音道:“我是不是破相了?原本就长得不好看了,现在再毁容了,估计这辈子嫁不出去了。”
景阳愣了好片刻,才从这姑娘清奇的脑回路中回过神来。
他失笑:“容貌比性命还重要?你现在不该是担心有没有缺胳膊少腿吗?”
顾西琳闻言浑身一僵,脸上倏然褪色:“不但要毁容,还要残?!”
景阳:“……”
眼见她眼底蓄了泪,他忙解释:“没有,没有,我这不是说正常思维吗?”
怕小姑娘再把事情往一个他无法预知的方向设想,景阳又补了句:“你很漂亮,相信我,以后肯定会越来越美!”
“美?”顾西琳愣了下,牵强地笑了笑:“景阳,你一直男纯爷们,居然也学会了开玩笑。”
景阳浓眉紧紧拧了起来:“我没开玩笑。”
顾西琳苦笑道:“从小到大,所有认识我和姐姐的人都知道,我们姐妹俩,姐姐漂亮得跟仙女下凡似的,妹妹我从小就是个病秧子,面黄肌瘦,药不离手,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还想什么美不美的事,压根就不沾边。”
景阳心底滑过抹异样,听得莫明难受:“别人告诉你的?”
“不是。”顾西琳淡淡道,“这是事实。我这人,比较有自知之名。”
景阳松开了紧蹙的眉头,目光执拗认真:“你肯定很久没照镜子了。顾西琳,你没有自己说的那么差劲,你只是瘦,不过真的很美,我没骗你。你若不相信,什么时候我给你带面镜子进来,你自己好好瞧瞧。”
顾西琳被景阳认真的态度弄得一愣一愣的:“你、你说的是真的?”
景阳点头。
顾西琳原本因受伤变得惨白的小脸骤然泛粉,唇角牵强的笑意渐渐变得自然,越拉越深,最后涌入眼底。
她害羞的避开了景阳的正直的眸光,音若蚊呐:“虽、虽然我对你的话抱有怀疑态度,不过听你这么说,我还是很开心。”
景阳拖了把椅子过来,在病床前端正地坐下:“真不需要医生?”
顾西琳摇头:“你给我说说,今天那电梯到底怎么回事吧,我姐的孩子没受影响吧?还有可可姐,她有没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