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沉默地回到海边。
顾西朵突然扭头问小冉道:“如果能上岸的话,你会不会去找那些坏人报仇?”
“当然会!”小冉毫不犹豫地肯定回道。
说完,她突然又像泄了气的皮球般,无力道:“可我们根本不可能离开。”
她望着茫茫大海低落道:“我和哥哥在这里呆了十八年了,这十八年里,除了你这个意外,别说人或船了,就是鬼影子我和哥哥都没看到过一个。”
海风呼啸,顾西朵仿佛又回到了坠海那一天。
她轻轻地抚了抚高高隆起的肚子,低声道:“我们一定会出去的,一定会!”
不知是说给小冉兄妹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劲风卷起一浪一浪的海水直往沙滩上扑,扑完后又迅速退回海里,留下一阵一阵很有节奏的哗拉拉声响。
顾西朵看着望不见边际的大海愣愣出神。
自己失踪这么久了,温其琛肯定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他应该很难过吧?
海风朝几人扑面吹来,鼓动了他们的衣角发丝。
顾西朵拂了拂遮眼的短发,在心底暗暗祈祷:阿琛,你一定要好好的,要记得来找我!
若实在找不到,那也没关系,你就在家乖乖等着我和孩子回去就好。
你放心,我一定会回去的,也一定会把我们的孩子安全的带回去!
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再也不分开了……
*霍南城挨打的第四天,果真就给临近的海域换了一艘超级大邮轮。
这艘邮轮长两百多米,能载乘客三千人左右,完全可以与泰坦尼克号媲美。
在邮轮换来的第二天,便陆陆续续有附近的村民在海边搭起了临时的便利店,小吃摊,渐渐地,来海边游玩的人也越来越多。
一个周期不到,竟成了这片海域的一道风景线。
邮轮下面热闹非凡,温其琛却恍若未闻,他依旧每天大部份时间就坐在甲板上,目光毫无波澜地盯着前面时而起伏的海面,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霍南城和陆景言则坐在离温其琛不远处的沙滩椅上,穿着度假的花衬衫和短裤,喝着冰镇啤酒,吃着果盘,逍遥快活。
陆景言拉开易拉罐拉环,喝了口啤酒,冰凉的感觉犹如浑身被打通了任督二脉,通体舒畅。
他瞥了眼对着墨镜在整理一丝不苟的发型的霍南城,撑着手肘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你这邮轮也弄来了,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霍南城戴上墨镜,舒坦地伸了个懒腰,心情愉悦地说:“回去?怎么可能,琛哥在哪我在哪。”
陆景言替他拉开了罐啤酒,推到他手边,目光寻着温其琛的方向看过去,不禁摇了摇头:“哎,温少恐怕是不会走了,他自己的伤只能他自己去愈合,我们是没有任何办法帮他的。”
“那又怎么样,他疗他的伤,反正我不走。我花了那么多钱,在这里挺好的,比回去自在舒服多了。”霍南城拿起手边的啤酒喝了一口,顿时满足地吸了口气,“太爽了!”
“他不要温家,难道你也不要霍家了?”陆景言拿起啤酒伸过去与霍南城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