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晴听得越发气闷,昨晚发酒疯说喜欢她,今天就让她想走就走,把她当什么了?
“我走不走与你何干?你若是还没酒醒,那有凉水,多浇几瓢。”沈晴使劲一甩,把手腕从宋清尘手里挣脱出来,朝前院走去。
宋清尘愣愣地看着沈晴的背影,心里一片苦涩,她要是真跟郑宸走了,他该怎么办?
心里有头野兽似乎要挣脱枷锁冲出来,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在宋清尘胸腔里翻腾着,让他飞速冲了出去,稍晚一刻,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来。
等沈晴从医馆忙完回到后院,得知宋清尘已经走了,心里又是一阵堵得慌,撩完就忘,说完就跑,臭小子,有本事你永远别回来!
然后宋清尘还真就没回来,一连十天不见人影,甚至连个口信都没有。
于三愁眉苦脸地看着宋清尘,迟疑着不敢上前,这些天二哥跟吃了炮仗一样,逮谁骂谁,昨儿还把刘宝给踹河里了。
可事情要办银子要赚,办药厂这么大的事于三也不敢耽搁,便鼓起勇气对宋清尘道:“二哥,六子捎信过来说房子找好了,问你什么时候过去,他好跟房主约日子。”
“那三家的银子都送过来没?”宋清尘微微动了动放在膝上的手指,头也不抬地问道。
于三有些郁闷地道:“我看他们怕是想反悔,估计是让竹林堂放话给吓着了。”
济世堂要在惠州府办药厂的事儿刚定下不久,竹林堂便放出话,说济世堂的清心丸不过尔尔,比不得他们竹林堂的清心散。
竹林堂可是惠州府地界上数一数二专门做药剂的医馆,据说还给宫里供药,他们这么说,分明是想打压济世堂,等宋清尘过去办厂的时候,肯定还会使绊子为难。
本来答应参股的人中有三家见状便生出了退意,生怕鸡飞蛋打,药厂办不起来他们的银子打水漂。
“哼,连着点儿胆子都没有还想赚钱,做梦去吧。”宋清尘冷哼一声:“放出消息,有常州客商准备花大价钱买下剩下的所有股份。”
于三惊喜问道:“常州客商,二哥你从哪儿找了这么大个主顾?”
宋清尘白了于三一眼:“你懂不懂什么叫有的吃不吃,没得吃抢着吃?”
“不是说客商嘛,怎么就扯到吃不吃上来了?”于三挠了挠头,一脸不解。
宋清尘无语地挥了挥手:“跟你说不明白,照我说的去做。”
“哎!”于三应的十分爽快,立刻就要去办。
宋清尘却忽然喊住他,有些扭捏地问道:“我家里有没有派人去你家找你媳妇打听些什么?”
于三想了想道:“没,我没听我媳妇说起过。”
“你仔细想想,就没一个人过去你家问问吗?”宋清尘黑着脸问道,他都十来天没回去了,笨狐狸决定要走,连他的安危都不在意了吗?
于三有些害怕的往后缩了缩,小声道:“二哥,你到底想问什么啊?我脑子笨,你有话还是直说吧。”
宋清尘瞪了于三一眼,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于三忙不迭走人,可刚走了几步又被宋清尘喊住了,于三提着心吊着胆转过身,却见宋清尘扒拉了几下头发,似乎很是烦恼地问他:“如果你有一个妹妹,你是会把她嫁给郑宸那样的,还是我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