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陈子阳喝了药,渐渐开始排尿后,沈晴将陈子阳留由沈玄晏照顾,让于三带她去大牢看宋清尘,她必须亲眼看到宋清尘无恙才能放心。
自古有钱能使鬼推磨,有沈玄晏牵线,于三再送上大把的银子,深夜,沈晴便进到了府衙的大牢。
宋清尘正躺在干草堆上琢磨事情,于三已经盯的差不多了,证据也拿到手了,他该考虑收网了。
听见有人来,宋清尘猛地睁开眼睛,见是沈晴,不由大惊失色,猛地坐起身子瞪着于三怒喝:“你怎么能把她领来这种地方?不是跟你说了,别告诉她,你猪脑袋啊!”
于三缩了缩脑袋,沈晴没好气地道:“别骂于三了,杜先生走你都不过来送,我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我若逼问,他们怎么敢不说实话?”
“杜先生走了,什么时候?”宋清尘傻了眼,他怎么不知道。
于三小声道:“前天,我收到晴姑娘派人捎来的信时,你刚被抓进来,本想告诉你的,一忙起来不小心给忘了。”
宋清尘气的咬牙:“这么重要的事儿你都能忘?你干脆把自己也忘了吧。”
要是早知道杜先生要走,他就改变计划了,现在倒好,让阿晴看到他这么狼狈的样子。他可以不在乎任何人,唯独不能不在乎她,他希望在她面前,他永远是强大的,体面的,无所不能的。
宋清尘忍不住扯了扯衣衫,想遮住身上的伤痕,可他才抬手扯了两下,便听见沈晴冷冰冰硬邦邦的声音:“别遮了,我都看见了。”
宋清尘手僵了僵,却还是理了理衣衫,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从容一些,得体一些,“阿晴,我没事,过两天就出去了,你别担心。”
沈晴咬了咬后槽牙:“你准备怎么出去?晕倒的那个衙役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宋清尘毫不意外:“我知道,他的晕倒是个意外,曹班头本来只是想替竹林堂难为我一下,算是给个下马威,没想到事情闹大了,他怕担责任,就把事儿都推到了我身上。”
“你打算怎么办?”沈晴抱着双臂看着宋清尘,不抓着自己点儿,她怕会忍不住打他。
“我打算,”宋清尘说着,无意中看到沈晴裙边沾上的泥点儿,不由皱起眉头,“阿晴,这种腌臜地方你别来了,你别担心,我能处理好,最多两日我一定回去,好不好?”
沈晴气的指着宋清尘鼻尖吼道:“你有办法,你能处理好,你让我别担心,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宋清尘,你若真的不想让我担心,就不要把自己置于险境!”
听到这话,宋清尘心里颤了颤,他捏着拳头,艰涩地道:“阿晴,事情发生的突然,我总得弄明白是谁在背后捣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留有后手,这个罪名他们扣不到我头上,但我不能轻易出去,得让他们知道咱们济世堂是块硬骨头,轻易碰不得,不然以后还得有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