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正事,男人们不由恢复了理智,但是说出来的话比最开始缓和了许多,“还请姑娘见谅,我们家中有事,银钱周转不开,想过来看看,能不能把投的银子退了?”
沈晴拿起茶盏抿了口茶,皱眉问道:“这么巧,你们竟都遇到难处了,莫不是浍县出了什么大祸事不成?”
众人见沈晴这般不上道,一味装糊涂,不由嚷道:“实不相瞒,我们过来是要退股的,那宋清尘都被抓进大牢了,这个药厂肯定是开不成了,你不能让我们的银子打水漂啊......”
沈晴等他们说累了喊够了,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官府已经查明真相,还我二哥清白,他很快就要被放出来了。我们和竹林堂之间不过是有些小误会,同行嘛,竞争在所难免,不过不是什么大事,你们别太担心了。”
“你说的好听,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宋清尘要是放出来了,怎么不见他人呢?”
“对啊,他那么能惹事,这次得罪了竹林堂,下次还指不定会得罪谁呢,万一连累到我们了怎么办?”
“你推三堵四的,就是不想退我们银子,我告诉你,今天见不到银子,我可就不走了!”
沈晴见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好似受了天大委屈一般,不由嗤笑道:“当初,莫非是我二哥拿刀架子你们脖子上逼你们入的股?”
众人愣住,沈晴从他们脸上一个个看过去,冷声道:“诸位可否听过一句话,莫欺少年穷!说到底,不过是你们不相信他罢了,你们不信,我信。想退股是吗?认股书上写的清清楚楚,你们就算想退股,也得按约定来,万没有跑来直接找我们要银子的道理。”
沈晴这话,让三家炸了锅,众人嚷道:“你就是故意拖着不给我们银子!”
“是不是银子都让宋清尘折腾光了?你赔我银子!”
“你要是不退我银子,我让你济世堂都开不下去。”
.......
“退股是吧?我成全你们!”门外突然响起宋清尘的声音,沈晴猛地一震,忙抬眼看去。
只见宋清尘大步走了进来,冷冷地看着那三家的人,沉声道:“退股可以,不过我事先声明,交了认股书,拿了银子,以后济世堂药厂就跟诸位没有半分关系,我也不会再和诸位有任何生意往来。”
沈晴的心不由提到了嗓子眼,账上只剩了不到五千两银子,若是这三家都退股,他们还得去借钱不说,接下来要用的银子又从哪儿弄?
她一开始的打算就是拖着他们,直到有解决办法了再说,可宋清尘已经开了口,沈晴便不能当众反驳他。
三家人不约而同沉默了下来,对宋清尘的突然出现感到诧异,也对他这般轻易就让他们退股难以置信,更有些不安他放的狠话。
宋清尘看也不看他们,径直走到沈晴右侧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放在桌上,抓起沈晴的茶盏便大口喝了起来。
罗梓铭再耿直端方也活了六七十岁,人老成精,跟他斗智斗勇真把宋清尘累的够呛,在罗家他紧张的连茶水都没敢喝。
沈晴拿起银票看了下,数了数,大吃一惊:“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