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困了,要睡了。”沈晴向来是个怂的,遇到不知所措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躲,此刻也不例外,侧身拉起被子闭眼装睡起来。
宋清尘听着沈晴努力维持平稳的呼吸声,笑着垂下眼眸,轻轻给她掖好被子,转身走到一旁的书案前。
这么好的姑娘,他得更努力才能配得上啊!
宋清尘拿出师父给的书看了起来,武举考试不光要考校武艺,还要考文。
考武叫外场,考文叫内场,内场要写策论,用兵行军之道,题目大多选自《武经七书》。
宋延明说想要顺利通过武举考试,就得把《武经七书》背的滚瓜烂熟,然后再学习如何把大粗话变成文章。武举策论不要求措辞华丽构思精巧,只要书写流畅论点准确即可,对于读过书的人难度并不大。
可宋清尘没读过书,只跟着娘学了识字算数,什么之乎者也一概不通,想要在短短数月把这些书吃透并不容易,但宋清尘从没想过要放弃,他不仅不会放弃,而且一定要成功。
蜡烛周围的蜡油愈堆愈高,灯芯炸了一下,火花似乎又亮了点。
宋清尘伸了个懒腰,看到窗外已经有些微亮,忙合上书,吹熄烛火,准备回去躺一会儿,不然等阿晴起床看到他熬夜定会生气训他。
可双脚却不受控地走到沈晴床边,注视着她恬静的睡容,宋清尘觉得心里满满当当,欢喜的都要溢出来了。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宋清尘的脸有些红,他忍不住低下头,小心翼翼吻上了沈晴的额头。
四周安静的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他可以清楚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鼓声一样,咚、咚、咚......
片刻后,他如同偷窃了世上最美好的宝物,缓缓直起身,轻手轻脚地回了自己床铺,细细回味慢慢品鉴着双唇触碰到她肌肤的温热。
第二天醒来,沈晴见宋清尘高高兴兴的,不由奇怪地问:“你怎么这般高兴?”
宋清尘轻咳了一声,觉得自己似乎高兴得太过明显,忙收敛着道:“没什么,今天天气好,想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也好,总闷在屋里不利于恢复,不过你得小心些,骨头还没长好,不能用劲不能乱蹦乱跳,不能......”
“你不陪我一起出去吗?”
“我还有事。”
“什么事?”
“配药!”
沈晴说的兴致勃勃,她睡醒突然想到一个绝佳配方,等配好后,抓了顾剑一定要好好试一试药效。
正围着宁远关外转圈圈的顾剑一,猛地打了几个大喷嚏,引得手下都看了过来。
顾剑一揉了揉鼻子,冷声道:“盯仔细了,章铭非一定会出来的,不要放过任何可疑人物,若有异状,立刻来报!”
“是!”众人使劲眨了眨干涩疲惫的眼睛,努力盯着各个出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