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夫人从没见过这么油盐不进的女子,更没见过在她面前这般不敬狂悖的小辈,不由气地狠狠拍了下桌子喝道:“你并没伤到分毫,却还这般不依不饶,置我们苏家对你这几年的养育之恩于何地?置苏家名声于何地?置城儿于何地?”
沈晴心里莫名涌出一股强烈的愤怒,让她忍不住怒声喝道:“好一个养育之恩!老夫人既然把话都说到这儿了,那就请好好跟我说说,你们是如何养育我?如何害我被拐骗出府?如何让我九死一生?如何让我至今都不得安生的?”
宋清尘惊讶地看着沈晴,当看到她微微泛红的眼眶时,心里不由一疼。
笨狐狸总说她不记得了,可若是完全不记得,又怎么会伤心难过呢?
她总是把自己武装的无所不能,总是给自己披上一层有一层坚硬的盔甲,可剥开那些鳞甲,里面藏着的不过是个柔软良善到有些傻气的小姑娘。
这样的她,让他如何不心疼,如何不想护她多一些再多一些呢。
老夫人又惊又气,手指微颤着急声喝道:“你休得胡说,是你自己不守妇道跟人私逃,遇到险境也是咎由自取。我们苏家不计前嫌让你回府已经是宽厚仁慈了,你竟然还倒打一耙,诬赖城儿他娘害你!我儿真是瞎了眼,错把毒蛇当良虫......”
“是非公断自有官府裁断,谁是毒蛇,谁是良虫,很快就知道了。”沈晴发现自己情绪有些不受控,不由忙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不想再与这个老糊涂争辩,便起身道:“老夫人,求人应该有求人的姿态,我早就不是那个任由你们揉捏的孤女了,你务必记清这点!”
“咱们走!”沈晴伸出手对宋清尘道。
宋清尘忙把手臂递了过去,笨狐狸既然要姿态,那他就把这个姿态给她做足了。
老夫人见沈晴一言不合就要走,不由急了:“快,来人,拦住她!”
一堆丫鬟仆妇粗使婆子呼啦啦涌了上来,宋清尘把沈晴往身后一拉,沉声喝道:“我看你们谁敢拦?让开!”
宋清尘以一对多,杀的一身是血的形象在苏府已经是人尽皆知了,此刻见他杀气腾腾地拉着沈晴往外走,竟无人敢真的去拦。
老夫人气的猛地咳了起来,走到门口的沈晴突然停住脚步。
宋清尘急了,忙小声威胁道:“这个时候你可别跟我说要去救人什么的,我会翻脸的。”
“她又不是快死了,我救什么救?”沈晴白了宋清尘一眼,转身扬声对老夫人道:“你应是有喘症,不是实喘是虚喘,别再清肺了,要补气,不然早晚会得肺胀的。别怪我没提醒,少烧香拜佛,拜多了只会病的更严重。”
老夫人一听这话,不由咳得更厉害了,一张老脸咳的通红,险些从椅子上跌下来,慌的丫鬟仆妇们忙围了上去。
宋清尘趁机拉着沈晴走了出去,忍不住夸她:“没想到你还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呢,真是越来越机灵了!”
沈晴一脸无辜地道:“我没故意气她,我说的都是实话,她十有八九是被香火烟灰熏的伤了肺,再这样下去,真会得肺胀的,她这个年纪得了肺胀可是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