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万州深深为天静宫的未来担忧,更为自己发愁,以这个趋势,他想辞官回天静宫,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勤政殿内,皇上看着跪在地上好一会儿,依然恭谨守礼没有半分不满的忠勇侯,心中无比讥讽。
掌控十万边军数年,深得将士信忠的忠勇侯,被无缘无故罚跪了这么久,却一点儿不满都没有,这份忠心可真是天地可鉴日月可明啊!
当皇帝的,不怕下面人不满抱怨,怕的是他真的无欲无求一心效忠,因为忠心这个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管不住。
之所以要恩威并重,就是要让这些有本事但不好管的臣子们知道,何为君何为臣。
皇上缓缓抬起头,愣了下,放下笔,好似方才想起忠勇侯来,连声道:“爱卿何时来的?怎么还在地上跪着,来人啊,快给忠勇侯搬张椅子来!”
忠勇侯垂着眉眼道了声谢主隆恩,小心翼翼坐在椅子三分之一处,等着皇上吩咐。
皇上一派温和地道:“这么晚叫爱卿过来,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平乐有些淘气,跟太后身边的人打听了些三弟的旧事,惹得太后伤心过度晕了过去。”
忠勇侯吓了一跳,忙起身跪下:“臣教女无方,请皇上降罪。”
皇上摆了摆手,叹了口气道:“小孩子嘛,一时好奇也是有的,太后本就病着,身子虚弱,晕倒暴盲也怨不得平乐,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
忠勇侯脸色白了几分,鼻尖隐隐开始冒汗,他深深俯下身子:“臣有罪,臣没有管教好平乐,惹下滔天大祸,臣万死难辞其咎。”
“爱卿怎么又跪下了?快请起,快快请起!”皇上抬了抬手,旁边伺候的人立刻过去扶起忠勇侯,忠勇侯战战兢兢地站着,再也不敢碰那椅子一下。
皇上扫了眼忠勇侯惨白的脸,不经意地勾了勾唇角,温声道:“爱卿驻守边关多年,是我朝中栋梁国之重器,平乐算是朕看着长大的,她的品性朕是知道的,突然这般,只怕是受了什么人的挑唆,爱卿以为如何?”
忠勇侯额头滚落大颗大颗的汗滴,他知道皇上叫他来是干什么的了,既是敲打也是警告,更是威胁。
忠勇侯心中长叹一声,他已经交出兵权回到京城了,可皇上依然不放心,偏娇娇又这般糊涂,惹出这种事来,难道真的要.......
“臣没能管教好平乐,一切都是臣之过,臣这就去向太后请罪。”忠勇侯还是不甘心这么容易就如了皇上的愿,咬了咬牙沉声回道。
皇上眼眸猛地一沉,搭在桌案上的手紧握成拳,紧紧盯着忠勇侯道:“太后现在昏迷不醒,你要如何请罪?”
忠勇侯使劲抿了下唇:“臣会跪在太后殿外,为太后祈福,直到太后醒来为止。”
皇上心中冷笑,好一个苦肉计,好一个忠勇侯,满口的忠勇仁义,可他效忠的却不是他这个当今天子,而是太后!
“爱卿若是执意如此,朕也不好拦着,平乐到底是你掌上明珠,不如就跟你一起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