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沈晴等一行人暂时落脚到了南梁镇。
南梁本就是个军镇,有足够的场地和房屋能让沈晴带人处理伤兵。之前在路上,他们只对受伤的兵士做了简单的处理,现在落脚下来,需要重新处理,尤其是那些伤势较重的。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南梁地处偏僻,群山环绕,气温比京城低了不少,才不到八月,夜风已经有些凉了。
沈晴刚做了一台手术,累的眼眶酸涩,走出营房眺望远方休息一下,紧接着还有一台手术在等着她,她要保持足够的清醒。
月色如水,沈晴看着头顶的那轮明月,觉得这里的月亮比京城的要金黄圆润些,好像街口那家刚出炉的胡饼。
想起胡饼,沈晴不由咽了口口水,小小地感叹了声:“胡饼泡羊汤,最好吃不过。”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呢?”
不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打趣,沈晴扭头看过去,只见那张清冷又干净的脸上,如水的眼眸在月光下潋滟生辉,让她再也挪不开眼。
宋清尘贪婪地注视着沈晴,极力压下心中强烈的不舍,声音平平地道:“我要去蓟州,路过,来看看你。”
沈晴唇角扬起,笑的眼眉弯弯:“我很好,你放心。”
“我不放心,我会快点儿结束这场战役,早日带你回家。”宋清尘忍不住抬起手拂开沈晴额头的发丝,戏谑地笑道:“带你去吃胡饼,喝羊汤。”
“还要再来点儿腊八蒜、茄酱!”沈晴笑着飞快扫视着宋清尘全身上下,怕看到血,又怕看不到血。
宋清尘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头,让她的视线对上他的,“我没受伤,更没隐瞒伤病,你别看了,多看我两眼,我马上就得走了。”
“沈御医,东西都准备好了!”
身后有人高声喊了起来,沈晴伸出手用力抱了下宋清尘道:“我也得走了,还有个手术等着我,你要好好的,别让我担心。”
宋清尘看着放开他,立刻就朝营房跑去的沈晴,宠溺又无奈地笑着将手放在嘴边,拢成个喇叭样子高声道:“我会好好的,你别担心,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忙起来就把什么都忘了.......”
远远等着的段海乔实在忍无可忍,飞快冲过来拉下宋清尘的手,一脸窘迫地小声道:“别喊了,沈御医都进去了,你还要喊到什么时候啊?那么多人看着呢,你不嫌丢人?”
宋清尘瞥了眼周围,发现真有不少人伸着脖子看,不由没好气地道:“我跟我媳妇说话碍着他们什么事儿了?我媳妇还没说什么呢,你丢什么人?一个个闲的蛋疼。”
段海乔目瞪口呆,严重怀疑自己眼瞎耳聋。
老大在战场上足智多谋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从他身旁经过都觉得冻的慌,可怎么一遇到沈御医就变这样了呢?
堂堂一军主将,在营房门口大喊大叫,说的都是这种酸不拉几的废话,还一点儿也不觉得丢人,难道有媳妇的男人都这么不要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