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宗亲们,身上流着皇族血液,跟皇上同气连枝,顺天府、都察院、大理寺哪个也不敢真和他们动手,不由节节败退,衙门失守。
被胜利冲昏头脑的宗亲们,竟然叫嚣着要进宫找皇上,当面劝谏,请皇上处置那些奸佞小人,还西苑海晏河清。
就在一片混乱之际,一个声音响起:“顺天府听令,所有闹事者无论何种身份,一律拿下!”
众人抬眼望去,竟是徐颉,当朝首辅!
礼亲王指着徐颉破口大骂:“依我看,就是你这个奸佞小人在皇上耳边进谗言,不然皇上怎能枉顾祖宗家法这样对待我们,我们可都是他的血亲!”
“对,就是徐颉这个狗贼挑拨离间!”
“冤有头债有主,咱们绑了徐颉,找皇上评理去!”
......
宗亲们叫嚣着朝徐颉扑了上来,顺天府的官兵急忙冲上去阻拦,双方撕打在一起,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等到沈晴带着太医院众人赶过来时,场面已经被徐颉控制住了,那些不可一世的宗亲们都被顺天府的官兵用铁链锁了起来,一个个连在一起,像一串肉粽子。
徐颉优雅闲适的靠坐在太师椅上,喝着茶,吃着果子,津津有味的欣赏着宗亲们的气急败坏。
叫嚣和咒骂被哀嚎和呼痛声取代,这一场乱斗,几乎人人挂彩。
但沈晴仔细检查后,却不得不夸一句老油条真是心狠手辣,别看宗亲们张牙舞爪,顺天府的这些人畏首畏尾,但真打起来,吃亏的还是宗亲们。
宗亲们身娇肉贵,就算会功夫也是些花拳绣腿,可顺天府的这些人就不一样了,手下都是真功夫,还是经过实战积累下来的阴损功夫。
断胳膊折腿,伤筋动骨,面上没什么伤的都是宗亲们。而那些一个个头破血流看着惨不忍睹的官兵们,其实都只是受了点儿皮外伤,止血药一撒,纱布一包,啥事没有。
这情形,看的沈晴后脖子发凉,默默在心里提醒自己:远离徐颉,可保平安。
可徐颉却在不经意地打量着沈晴,对于这个儿子心仪的姑娘,他审视了很久,越看越觉得她傻的可爱。
心思都写在脸上,本事一顶一高明,该聪明的时候还有点儿小聪明,若是娶回家,定是有意思的很。
只可惜,那个宋清尘已经飞龙入海,自己那个心慈手软的傻儿子怕是争不过了。
想想他们父子二人都败在宋淮父子手中,徐颉顿觉手里的茶有点儿酸。
儿女情长对于徐颉不过是过眼云烟稍纵即逝,他整了整官服,便进宫向皇上请罪去了,与他一同去请罪的还有苏城。
在礼部任职的末流小官苏城,在宗亲们围攻之时,奋力反抗,以一敌三,还带人阻止了他们袭击百姓商铺的暴行,当然也不小心的弄折了一位亲王的腿。
皇上听完徐颉和苏城的话气炸了,拍着桌子大骂:“无耻至极!无耻至极!朕只是想让他们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待着,别把手伸那么长,他们倒好,竟然砸了宗人府,还冲进礼部闹!今日他们敢打砸衙门,明日是不是就能冲进皇宫,打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