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哪个女子生产不是从鬼门关前过一遭?别的不说,就是臣妾当年生玥儿时,不也险些......”
“皇后受苦了,是朕当年太过软弱,没能保护好你们。”
“臣妾从不这么觉得,当年若不是皇上坚持守在产房外,跟臣妾说那些话,臣妾肯定撑不过去。”
“我,我都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了,只记得出了很多汗,很害怕。”
“可臣妾一辈子都不会忘,那是皇上对臣妾的情意,臣妾到死都会记得。臣妾希望将来玥儿、宁儿她们的夫君也能如此待她们,一个人心里若是连妻儿父母都装不下,又怎么装得下家国百姓呢?”
“皇后言之有理,那些老臣们不就是看笑话吗?我就让他们看个够!”
喜添丁的沈府,处处都变得不太一样。
天还不亮,宋清尘便要起床上早朝了,他蹑手蹑脚的提着鞋走到外间,小心翼翼地换好官服穿戴整齐出了房门后,这才敢把脚后跟挨在地上走路。
秋葵和麦冬每日见自家大将军这般,都忍不住在背后小声议论。
麦冬不解地对秋葵说道:“你说大将军何苦来着?每天早上弄得跟做贼似的,不累得慌吗?”
秋葵叹了口气道:“你不懂,咱们大将军太不容易了,若不是坚持跟郡主住一屋,他怕是都见不上小公子。”
“你胡说什么呢?大将军可是小公子亲爹,他怎么会见不上?”麦冬好笑地道。
秋葵板着手指数道:“你算算,早上,公主和驸马会过来陪郡主一起吃早饭,顺便看看小公子;下了早朝,徐大人和郑大人会结伴过来,一般都会待到吃了午饭再走;下午,沈御医和俞院判会轮流过来给郡主把脉,看小公子。”
“那不还有晚上呢吗?”麦冬不以为然地道。
秋葵笑了:“你没发现最近晚上咱们府上连鸟叫虫鸣都没吗?”
麦冬仔细想了想,惊讶地道:“是啊,最近晚上的确特别安静,难道不是因为天冷了吗?”
秋葵戳了麦冬脑门一下,没好气地道:“还没入冬呢,天冷的有那么快吗?自从小公子出生,顾公子每天晚上都会守在小公子床前,直到他睡着。”
“为什么啊?顾公子不是个剑客吗?干嘛要去抢乳母的活计?”
“我怎么知道?反正他就是抢了。你算算,大将军若不是跟郡主住一屋,怎么有机会见小公子?”
“亲爹当成这样,也太难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呢,等小公子满月,神医和总镖头他们回来,大将军怕是连小公子的衣角都摸不到了。”
下朝路上,宋清尘和徐仲郢说起沈晴,忧心忡忡。
“阿晴还是一挨床就睡不醒吗?”徐仲郢忧心忡忡地道:“我查过医书,就算产后体虚也不会像她这么昏睡啊,俞院判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