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急之下,我冲到了井壁上。跳井?!我才不呢。这里唯一能让我利用的,还有花盆里的人骨!我扒开那些花,拔出了那节手骨,翻身进入井壁中,把人骨卡在井壁内侧那些骷髅的缝隙中,整个人小心的踩着圆圆的骷髅,抓着人骨借力,愣是把自己吊在了井壁上。
我看不到上前的情况却能听到上面的声音。那些禽兽真的对那个女孩子出手了。那女孩子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的年纪,他们太可恨了。我紧紧抓着那人骨,却什么也做不了。我知道这是历史,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我只能听着那女孩的声音,跟着哭,小声地叫着:“大叔,大叔,你在哪?你为什么还不来?”
终于外面的声音停止了,那些人走了。我小心地爬出井壁,手里的人骨被我握了这么长时间,还是冰凉的。我之前那么害怕这人骨,现在却是靠它保命的。那些人的忌讳就是这口井,他们就算知道我在井里也没对我动手。
地上躺着那女孩子的尸体。对,是尸体,死了,睁大眼睛死的。那眼睛已经变了,不是活人的眼睛,只有着黑白两色,没有了瞳孔的变化。
我缓缓闭上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腿软地跪在她面前:“对不起,我什么也做不了。我办法。”
花香,花好香,是那盆白雏菊。它还在摇晃着。四周的景色变了,再次清晰起来的时候,还是夜晚。在这老房子的异常空间里,似乎就从来没有过白天。
夜晚里唯一能看到的就是一盏马灯下,一口棺材前,一个老头双手血淋淋地拿着一根黑布条探进了棺材里。老人的声音沙哑而狠绝。“妮子,疼吗?眼睛被爷爷挖下来很痛吧。你就恨吧。狠狠地恨他们。恨那些害了你的人。爷爷老了,保护不了你了。你还有你自己,你还有恨!”
一旁一个年轻人低声问道:“爷爷,真不葬了?”
“不葬!让妮子恨他们,把他们都拖到棺材里去!封棺!吊上院门上!只要这院子不倒,这院门不倒,我要那些人断子绝孙。”
“爷爷,那妮子她不是……”
“妮子走也走不安心。就让她恨吧!”老人很坚定。但是老人绝对想不到,这个女孩子那时候应该已经是死人了。因为她是从井下爬上来的。
我的呼吸都紧了,有种要窒息的感觉。是什么样的感情,让这个老人竟然用自己孩子的尸体来做局,去诅咒那些伤害了她的人。那女孩子就这么被封在了棺材里,被挖去了眼睛,永远带着怨恨存在下去。
就在我很难受的时候,手里还拽着的那人骨出现了一个轻微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