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水草杀人(1 / 1)

眼镜男那边的情况,让老板也震惊了。他手中的手机一下掉到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就因为这声音我察觉到了这里的异常。这里太安静了,只有我们的喘气声和那眼镜男的痛苦挣扎声。外面的一点声音也听不到。

刚进到这内堂的时候,我们还是能听到外面议论的声音的,老板还特别去关了门呢。现在这里却安静得就像……结界!这里是结界内部,跟外面已经完全分开的一个空间。

老板的手机虽然已经掉在了地上,但是那手电筒的光线还照着,还是能隐约看到那水草人脸上吊下来的水草苗,正一点点往眼镜男的毛孔里钻。眼镜男慌得挣扎着,想要扯下脸上的那些水草,但是手脚却一点也动不了。他用力翻身着,身体撞到了一旁的桌子脚上,却还是没有能摆脱那些水草。

我忍不住伸手搓搓自己的脸,脸上痒痒的,就好像那些水草也钻进了我的毛孔里。我在大叔的怀中不停地轻轻颤抖着,那一幕很恐怖,我想像鸵鸟一样,把头扎进大叔怀里就好。但是却又不敢。因为害怕那些水草会突然转移方向,朝着我袭击过来。我看不到的话,就连躲避的机会都失去了。

老板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他慌了几秒钟之后,从旁边的架子上拿到了一把短刀,就朝着那水草挥了过去。水草被他砍断了。但是断开的水草却一下长出更多的枝丫来,朝着老板扭动着靠近。

老板再次挥刀,几次之后,他察觉到了我们这边的情况。看着大叔的目光都不一样了。他喘着气,问道:“先生,你想要什么?让这东西走!”

“这些东西可不是我弄出来的。它一直都在这盒子里,而且我想老板也应该见过。只是没找到看这场好戏的方法而已。加点水,就能让这些水草好好长大了。”

“你想问什么?”

“两年前的那枚印章的所有事情。你从哪得到的,怎么卖出来的,又是怎么掉包回来的。”

老板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水草人带着湿淋淋的水,让他浑身上下都湿透了。现在就算开春了,但是这养的夜晚还是挺冷的。老板断断续续说着,他说,那印章是他从一个年轻人那收到的。年轻人当时很紧张,只花了两百块就把那印章买到手了。老板请人看了那印章,圈子里的人都看不出门道来,觉得他是亏本了。但是他觉得那印章很特别,还是再找人看了。在还没有得到一个结论的时候,有个年轻的华侨过来参加了地下拍卖会。在老板的忽悠下,他高价买下了那印章。

“印章是装在一个玻璃瓶子里的,玻璃瓶子里有水?”大叔问着。

老板说,那年轻人卖给他的时候,就是这么装着的。还特别提醒他,那里面的东西,不能直接碰,要用水来隔开。直接碰,或者是碰到那些水都会出事的。东西卖出去了,他回到后堂,准备接待那天买了东西的人。就接到了之前询问的一个先生的电话,那先生说,那印章上刻着符号已经翻译好了,印章是用于丧葬,随死人下墓,让死人拿着去阴间,讨阴差的职位。不过中国历史上,那么多带着印章下葬的人,也没听说阴差就多得满员了。因为有部分阴文印章没有到阴间报到,也有绝大部分印章,刻的时候就失败了,没那个效力。而当时老板手里那印章应该是属于真的,好货,是没有带下去的那种。换句话说,那印章很值钱,能当那边阴差的介绍信。

老板就寻思着,卖给那华侨不划算。他在把印章给了他的第二天就把人又约了出来,找了个要拍照留档案的借口,再次拿到了那印章。为了不让华侨起疑心,他把瓶子打开了,把印章取了出来,瓶子和水给华侨还了回去。

这个过程,他自有他的手法,让那华侨根本就察觉不到。本来老板还担心着,一天两天之后,那华侨发现瓶子里根本没东西,再找上门来的。结果那人就这么再也没出现过。

“那印章后来去哪了?”

眼镜男已经倒在地上不停抽搐着,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昏暗中,水草从他脸上的毛孔钻进去,一点点撑大了他的毛孔,撑裂了,撑出血来。又从嘴巴里,眼睛里,耳朵里,长了出来。再次从脖子扎进了他的身体里。血水被水草带着的腥水冲开了。水草不在是黑绿的,而是黑绿中带着暗红的颜色。水草人还压制着他的身体,把他一点点拖走,地下留下一条血迹。

这时,眼镜男已经被拖到了老板的面前,老板自顾不暇,哪里还能去查看他。但是不用多想,那眼镜男肯定是活不下来了。

“那印章后来去哪了?”大叔再次问道,“再不说,下一个就是你了。”大叔说话轻飘飘的,却带着很大的威胁。我皱着眉,忍受着这里的血腥味,浑身轻轻颤抖着。我的理智告诉我,我不喜欢这样的大叔。虽然动手的不是大叔,但是这跟大叔杀人了,有什么区别。

但是内心里,我骗不了我自己,我喜欢这种感觉。强大的,变态的,我觉得是三观不正了。跟着大叔之后,我这立志要当皇太后的,怎么可能还是那么弱呢?

大叔握着短刀的手也已经脱力了:“印章,印章,封起来了。一个先生封起来,带,带走了。”

“去哪能找到他?”

“x市的黄师傅。做寿材生意的。我有他手机号,我有他手机号。”老板突然这么紧张,是因为眼镜男已经拖到他脚边,水草人的手扭动着,朝着他伸了过来。他挥刀下去,砍断了一部分,却又长得更快,更逼近他。“救我,救我,先生救我!”为了让水草人离他远一些,他还一脚踹开了地上的眼镜男。地上的水和血,让眼镜男滑到了我们身旁,就在我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