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下去了,大叔站在我身旁,低声说:"早死了。"
"刚才不是还能接电话吗?说不定只是受了重伤。"
"早死了。"大叔再次说着,语气很肯定。
"鬼接的电话?"
他没有回答我,这几乎是一个肯定的回答了。
几个对话之后,下面传来了惊呼声。这边绳子也打滑了一下,上面的人也跟着喊了一下。
三四秒钟之后,绳子才重新稳定。年长的男人在上面问着:"下面怎么样?"
"拉我上去!快!拉我上去!"年轻男人的声音很急,不停的晃着绳子。上面的人这才将他拉了上来。
年轻人一上来就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说:"死了,死了。"
阿玉推开了围观的人,问道:"人死了,那他带的那印章呢?"
他这边的人很多都是医生,但是他们一点也不关心人是怎么死的,是不是就是来还有抢救的可能,他们只关心印章。或者说,他们只关心,能给他们带来钱的东西。
但是阿玉也很快就被家属给推开了。那个刚才一直哭得腿软真不起来的那女人,一下推开了阿玉,力气大得让阿玉直接摔到了我的脚边。这么近距离的靠近阿玉,还是今天的第一次。我不喜欢接近这种大变态,自然也不会主动去靠近她。这么突然的靠近,我闻到了她身上一种特别的味道。那绝对不是香水的味道。作为医生,她虽然很不称职,但是至少她从来没有用过香水。那个味道说不上来,就是一种冷冷的清清的,就像是水汽的味道。但是深吸口气的话,会感觉到那味道里带着一些腐烂的气味。气味不浓,不靠得那么近,不是我刚好吸口气,说不定都没有察觉到呢。
阿玉马上站好身体,退出了人群。而那家属女人抓着爬上来的年轻人的肩膀,用一种接近癫狂的语气问道:“他不会死的!他不会死的!他下午还好好出门,怎么就死了呢?他刚才还接了电话,怎么就死了呢?”
“死了!肯定是死了!”
一群人站在那悬崖边上往下看。十米左右的距离不算太远,但是也不算近。加上有灌木的掩盖,肉眼根本就看不清楚。
我拿出了手机,还是世面上号称夜间拍照自动补光。就算晚上也能照出大美女的手机,调到了相机夜间模式,拉近了镜头,仔细辨别着屏幕上出现的画面。
在那些灌木中,有不少枝丫都被那个下去的年轻男人给折断了,让我们看到了下面的人。那是一个男人,看上去也不高但是胖乎乎的。他的裤子皮带好像挂在了那树木的枝干上,整个人被挂在了空中。他的身体很奇怪,腰部弯着,却不像正常人弯腰,而是整个人折了,折成了两。没有一点弧度,直接就是这么折了过去。
而风吹过,他的身体还随着那枝干轻轻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