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几年，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嘿嘿嘿……”

“那之后呢？这几年你们都做什么了？”

“就打零工，什么都做。”

“做过看家护院的活计吗？”

“啊……也、也做过。”

“在谁家做的？”

“不是在汴京，在外面。”

“这样啊……”谢有青点了点头，“和朋友合伙开过汤饼铺子，后来生意不好，就去打零工，还做过护院，”

她替他总结着，末了忽然换了一副语气，“你不会是要告诉我这几个人都是你汤饼铺子里的人吧？”

“正是正是。”瘦子忙不迭点头。

“看来你这铺子规模还挺大。”谢有青笑了笑。

“当时没经验……嘿嘿……”

“哪个营的？”冷不防听到谢有青这样问。

那瘦子下意识答道，“虎字营——”

三个字才一出口就知道坏了，瘦子的脸色也因为这三个字立刻白下去，他这个时候才惊觉自己上了当，这位晋王妃看似是随便问问，实际上就是在套他的话！

“虎字营。”谢有青点了点头，“西北军虎字营，的确能人辈出，只是……虎字营里的逃兵，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敢问王妃如何识得我等身份？”瘦子这会儿也知道靠坑蒙拐骗那一套是不行了，但他就算是死也得死得明白一点，一个深居后宅的王妃，就算再能耐又怎么能知道这些？

“汤饼铺子开不到那么大，请不了这么多人。”

“就只因为这个？”瘦子明显不信，要真是这样，为什么她不往别的地方猜？

“跟着你的这些人更多的是一种服从性，同寻常的那种跟随不同，应该是受过严格的训练，而且……”

谢有青指了指自己的手，“即便是阁下这般瘦弱的人，手上也有一层老茧，非是长年累月手握兵器不能达到，若是打家劫舍的地痞流氓绑匪强盗，送信的时候绝不会只说什么情况紧急，而是会说……不来就撕票。”

这到底是王妃还是女匪？瘦子震惊了，她怎么这么熟练啊？

“你们应该打过仗，战场上历练的那种身手不在乎什么花架子，而是讲究一击致命，可惜……你们不太行，也难怪要做逃兵。”这样说的时候还有些遗憾的意思在里面。

“敢问王妃打算如何处置我等？”打又打不过，身份还暴露了，也只能束手就擒了。

还没等谢有青开口，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听上去铿锵有力，是直奔这边而来的。

“你、你叫了人？”瘦子听到这个声音，直接面如死灰。

谢有青也有些诧异，她是叫人通知了谢家，但即便是谢家派了人来，也不是这么个脚步声。

下一刻就见到一队人涌进院子，连同谢有青在内一起给围起来了。

谢有青转身向门口看过去，就见一人身着轻甲，肃着一张脸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