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有青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郑皎皎吓了一跳,意识到自己失言,忙掩了口,又干巴巴地清了清嗓子。
“从哪儿传出来的?”
先前在北山子茶坊,那两人虽说没有指名道姓,但范围也被划得明明白白,再加上卢盼儿故意挑衅,她也明白了个七七八八,这会儿见郑皎皎更是直接就明说了,渐渐就意识到不对劲。
那两名贵女说是听族中长辈所说,郑皎皎八成也是听郑家人说起,但这事儿的源头究竟是从哪里流出来的?
“你听错了。”郑皎皎试图找补。
“刚刚在那屋子里,我是怎么对刘瘸子的,想必你也看见了。”谢有青漫不经心地挽起衣袖。
郑皎皎整个人都快贴在车壁上了,“你还想同我动手不成?”
“也不是不行。”谢有青转头看着她,笑了一声,“反正我们俩不合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儿了,便是真的起了什么摩擦,也不过是些小打小闹,三姑娘以为如何?”
“你、你好歹也贵为王妃……”
“所以呢?”谢有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郑皎皎其实不禁吓,所以她很确定今儿在马车上就能从郑皎皎嘴里问出些东西来。
果然就见郑皎皎张了张口,最后还是说道,“我也只是听说,有怨抱怨有仇报仇,你别迁怒到我身上。”
“那是自然。”谢有青为了表示自己的友好,亲自斟了一杯茶给她,“应该还有些温,你凑合着喝些。”
郑皎皎没喝那杯茶,干干巴巴地说,“我也不知道,就是前些时候陈王妃生辰,母亲带着我去陈王府庆贺,无意间在那边听到的。”
陈王妃生辰……谢有青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没接到过请帖。
郑皎皎不忘补一刀,“别想了,没请你。”
谢有青扫了她一眼,后者下意识抖了一下,“我说的是实话,你就算想要找人算账,也找不到我头上。”
“她们当时是怎么说的?”
谢有青觉得奇怪,明明她与步六孤步番之间那件事是有意被压下去的,知道的人可以说几乎没有,但为什么忽然之间就被翻了出来?
总不能又是新一波的利用吧?
当她谢有青是块砖吗?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那厢就听郑皎皎小心翼翼地说道,“也没说什么,不过就是觉得你与那质子之间颇有暧昧,还有……”说到这儿顿了一下,像是觉得后面的话很是难以启齿。
“还有什么?”
“质子有个极宝贝的扇套,有人认出那是你做的。”
要开始了么?
谢有青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所以就说我与他私相授受?”
郑皎皎点了点头,“都这样了,八九不离十了吧。”
“然后呢?”谢有青问。
“什么然后?”郑皎皎没反应过来。
“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就没什么举措?比如说拆穿我的真面目?给我定罪?”
“倒是没听说过。”郑皎皎说到这儿忽然问道,“你同那质子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准备帮我辟谣?”
“看在你救我一回的份儿上……要说的是真的,也不是不可以。”郑皎皎别别扭扭地说着。
“这倒是不必,你说了她们未必肯听,说不定还要反过来说你的不是,”谢有青托腮看着她,“不过我倒是真有个忙想请你帮一帮。”
郑皎皎一脸狐疑地看着她,“所以真没这事儿?”
“你就说帮不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