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正好,谢有青看了一眼秋生,说,“你留在这里一起照看着。”
秋生应了一声,又伸出手护在崔恬恬的脑后,这让她在向后仰去的时候不至于磕上栏杆。
===谢有青从另一边折回了园子,但并没有进去,只借着一丛花木的掩护站在那里。
席间的谈论还在继续,先前崔恬恬指给她看说像是在议论她的那几名郡王妃又重新凑在了一块儿,因着距离比较近,所以她们之间的谈话很清晰地就入了谢有青的耳。
“姐姐方才说的可是真的?”
“八九不离十,她若是没做那亏心事,为什么不敢继续在这里坐着了?”
“可……晋王为了她都能闯宫门,她趁着晋王离京与那质子私相授受,岂非……”
“你当她是什么好人么?”说这话的人语气里满是不屑,“你当她是谁?她连宣景阁里的人都能交好,还有蟠楼那胡寄儿,她可也是替她出过头的!本身就放荡,再做点这种事,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了。”
“但这无凭无据的,也不能就这么说吧?”
“你没听说过那句话?‘枳句来巢;空穴来风’,没影儿的事儿谁能说得那么真?”
“倒也是……那晋王妃岂不就是荡妇了?”
“难道她不是么?”
她们这边的议论很快就引起了旁人的注意,于是就见独孤清笑着看向那边,“你们那儿倒是热闹,这是在说谁呢?”
独孤清是特地走过来的,她装作一副要出去走走刚巧路过刚巧听到这些话的样子。
“见过南阳王妃。”
那几个郡王妃行过礼,其中一个看上去是与独孤清交好的,这会儿便也顺带搭了句话,“我们正说起一件好笑的事儿,王妃要不要一起听一听?”
独孤清来了兴趣,在一旁坐下来,“是什么好笑的事儿?”
那人又笑着重复了一遍,独孤清更是惊讶非常,失声惊呼,“不会吧!”
她的反应着实是大了,两旁的人纷纷侧目,南阳王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看了一眼,朝着独孤清勾了勾手。
到底是在宫中,各自又都是有身份的人,这副样子着实是失礼了。
独孤清有些歉意地笑了笑,回到南阳王身边,将自己听来的消息附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了一遍。
与此同时,那几个郡王妃也是有意无意地告知了身旁的人,席间诡异地安静了一段时间,有人震惊,有人幸灾乐祸,当然也有人事不关己全程面无表情,只是这样的人到底还是少数。
===谢有青放轻了步子绕了出去,她深吸了一口气,问身边的人,“我们现在是在宫中吗?”
好像……是。梅生和竹生在心里回答。
“恐怕今日之后,流言会愈演愈烈。”梅生保守估计道。
“该请齐王出来了。”谢有青不置可否,就仿佛她刚刚并没有亲眼目睹席间这一“奇观”。
===谢有青回去的时候,不出意外地引来了大多数人的目光,那些目光里带着探究、怀疑、看热闹等等意思,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甚至还达成了一致——酒足饭饱,该撤了。
“齐王妃醉了,还在亭中,殿下去看看吧。”谢有青在经过齐王身边的时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