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她顿了一顿,转而问了一个问题,“你们觉得……顾行舟如何?”
这个问题本应该是个很好回答的问题,以顾行舟在京中的名声还有他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没办法将他同大有可为联系在一起,但无论是谢太傅还是达观长公主,更甚至是谢有道,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全都沉默了。
不是因为觉得这个问题太过可笑,而是……不好回答。
带着粮草躲过郭港的袭击,表面上看是运气使然,但当时究竟是什么情形,都发生过什么,没有人知道。
“还有……”谢有青另铺了一张纸,写上了“白象国”三个字,“当初他出使白象国,之后又是全身而退又是带着勤王大军重创对方,也不是单凭运气好三个字就能办成的。”
谢太傅点了点头,沉吟道,“当初在资善堂,他是少数几个能对答如流的学生。”
“放着这样一个人,即便他后来沉迷声色,但谁又能真正放下心呢?”
“确实如此。”达观长公主点了点头,“他是有能力的,即便是现在不愿意参与进那些争斗当中,但谁也不能保证以后他依然会这么想。”
“但这和斩草除根有什么关系?”谢有道在一旁出声问道。
“你的意思是说,这背后之人,是打算将谢家也给拔了?”还是达观长公主最先反应过来。
“父亲以为如何?”谢有青转而看向谢太傅。
谢太傅深吸了一口气,“也说得过去,谢家毕竟还是世家之首,有如此手笔,或许是太子……”说到这儿又忽然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未必是太子,便是真的扳倒谢家,他也有所顾忌。”
“所以我们要等。”谢有青说道,“现在进宫去寻求庇护,换来的也不过是短暂的安宁,将来还会有别的等着我们,对方只要多抛出几件无关痛痒的小事让官家对我们厌烦,等到他真正出力的时候,我们或许就没有还手之力了。”
“好,”谢太傅做了决定,“你既然心中已有计较,那我们就不插手,人手这方面你不用担心,想做什么尽管吩咐他们去做便是。”
“多谢父亲。”
===谢有青同达观长公主一同离开,坐的也是长公主的马车。
在车里,谢有青将一串狼牙项链拿出来。
“这是?”达观长公主看着那项链,眼里有惊疑。
“前些时候,有人将这项链放入了我的妆奁,与此同时,我做过的一个扇套不见了。这东西不能一直放在府中,也不能收在谢家,所以我想请姨母代为保管。”
“好。”达观长公主接过项链,“你身边的人可都盘查好了?”
“八九不离十。”谢有青答,“还有件事想求姨母答应。”
“你说。”
“将来有一日,我或许会被人唾弃,到时候还请姨母……不要为我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