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位世子,我想向父亲打听一个人。”
谢太傅有些诧异,“是什么人?与步六孤步番有关?”
“父亲可知道玉清观里一位道号‘连贞’的仙长?”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那就是知道了。”谢有青点了点头,“父亲后来可有见过这位仙长?”
“不曾。”
“从前呢?”
“也不曾。”谢太傅看向她,“你问这些做什么?”
“当初将容妃送到玉清观,负责这件事的人,可是父亲?”
“你这孩子——”谢太傅站起身,又猛然扭过头问道,“你怎么会知道容妃被送去了玉清观?”
“我还知道……”谢有青没有太明确地说出来,“他是她的孩子。”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她知道父亲是听懂了。
她跟着又补了一句,“太子似乎也在查这桩旧事。”
谢太傅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慢慢呵出一口气,“这位太子……怕是要坐到头了。”
===“谁?谁到头了?”谢有道从外面进来。
他先前画的妆面已经擦掉了,衣服也换了回来,看面上还洋溢着一点喜色,也不知是什么事儿让他这么高兴。
“阿兄!你没事吧?”谢有青迎上前去,“阿兄是如何出来的?”
“我是什么人啊,他们怎么可能留得住我?”谢有道一脸的得意。
谢太傅拍了下桌案。
“啊……让父亲久等了。”谢有道老老实实向着谢太傅行了一礼。
“咋咋呼呼的,成何体统!”
谢有道觉得自己有些冤,“父亲……儿子是男子,这男子情绪外放一些……不、不算什么吧?”
“嗯,不算。”谢太傅四下看了看,抄起墙上挂着的拂尘,“那为父的情绪也快放一些。”
这怎么好端端的,就要打儿子了呢?
谢有青赶紧在一旁阻止,“父亲这是做什么——这拂尘伤手,父亲快放下。”
那厢谢有道见势不妙已经速度飞快地跑了出去,临出门的时候又回过头来急急忙忙向着谢有道行了一礼,“儿子先告退了!”
谢有青又有点同情她阿兄了。
“好了,你也早点回去吧,楚王既然放走了你,便不会再犯浑,至于晋王那边的情况,一有什么消息,我会派人去告知于你的。”
谢太傅没打成儿子,又开始赶女儿走。
“如此……就有劳父亲了。”
从谢府出来,天色将将擦黑。
马车是事先就备好的,竹生掀了帘子将她扶上车,才要吩咐车夫启程,就见斜对过缓缓驶过来一辆车,竟是直接奔着她们这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