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进宫的时候,她的匕首还有钗环便全被收走了,如今她来到清水寺,身上更是一件值钱的尖锐些的东西都没有,因而此刻也就不能硬碰硬。
但这络腮胡子身上却是有利器的,是一把用牛皮包裹着的短刀,拔取都很是方便。
谢有青估算了一下距离还有角度,强忍着恶心让络腮胡子为所欲为,在他伸手探入她的衣襟的时候,她借着衣袖的遮挡,动作极快地拔出腰间短刀,反手扎进他的腰眼。
热的血立时流出来,络腮胡子动作一顿,但谢有青更快地出手,在他要奋起的时候猛地击在他面颊的耳门穴上,络腮胡子哼都没哼一声,趴在她身上就不动了。
谢有青一脸嫌弃的费力地将络腮胡子踹到一旁,然后收回短刀,站在屏风后面等着外面的人进来探查。
果然没多久就听到外面有人笑道,“这得是多么消魂的滋味儿,大哥连声儿都不愿意出了?”
有人慢慢察觉到有些不对味儿,“不对啊,刚才动静好像还挺大的啊?”
又有人似乎起了身,试探着往这边道,“大哥?咋样啊?”
谢有青回身看了一样不省人事的络腮胡子,在他身下,已经有血蔓延开来。
“大哥咋没动静了呢?上头可是交代了让咱们几个务必要把那娘们儿弄废的,大哥可别是自己先废了……”
上头?
谢有青抓住了一个关键词。
哪个上头?
“大哥!我进来了啊!”有人终于起身往这边走来,谢有青听到来人因为紧张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一步,两步,三步……
“大哥——”第二个字只喊出来一半,谢有青出手如电,再次放倒一个。
“咋回事儿?!”余下的人意识到不对劲,剩下的三个人干脆全都奔了过来。
屏风后面空间并不大,但谢有青早有准备,两颗石子儿几乎同时弹出,击中先头两人的太阳穴,然后她一抬腿,将屏风踢倒,倒下的屏风直直落在地上的四个人身上,即便他们当中有人醒了,也会被这宛如叠罗汉一样的造型压得动弹不得,只能等着人来解救。
剩下的那一个还没等做出反应,脖子上一凉,下一刻又感觉到一点细微的疼痛,面色一下子就变了。
“饶、饶饶饶命啊……”
“谁派你们来的?”谢有青径直问道。
“不、不知道……”
听声音犹豫得很,谢有青拿着短刀的手又往前送了送。
“别别别!”那人开始发抖,“宫里、宫里的人……”
“宫里的谁?”
“不认识……反正是个公公……”
“长什么样?”
“一直都是大哥跟那个公公交接的,我就是个跟着大哥混口饭吃的小弟,我哪里懂……”
谢有青叹了口气,忽然问他,“疼吗?”
“啊……啊?”那人没反应过来,却也不敢动,不敢回头。
“脖子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