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成兢兢业业守在床前,见他醒了,松了一大口气一般,走过去先是将瓷瓶里的丸药到了一颗来喂他服下,等他稍稍缓过来一点,才说道,“先前王妃出了门,让老奴转告王爷,说是……按原计划行事。”
顾行舟听到这话猛地坐起身来,又因此有短暂的晕眩,唬得蒋成赶紧上前来扶。
他一把按住蒋成的胳膊,“王妃何时出去的?”
“约莫有一个时辰了。”蒋成答道,“今儿陈王带了一位郎中来为殿下诊脉,那郎中竟然要为殿下开膛!”
他说到这儿面上仍带着不爽,“后来王妃听不下去了,就将人都给轰了出去,之后没多久,就换了一身衣裳,让老奴将方才的话说给殿下听。”
“更衣,备马,即刻进宫!”顾行舟一迭声儿地吩咐道。
“诶?诶、诶诶……”蒋成在最初的怔愣过后忙应着,自去让人准备,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扶着顾行舟,将衣服为他换上。
“王爷不必太过担心,”蒋成一边替他整理衣裳一边说道,“看王妃的样子似乎成竹在胸,既然是先前就同王爷您商议好的,想来不会出什么岔子。”
“都有谁跟着去了?”顾行舟只问。
“只带了梅生一个人。”
“胡闹!”顾行舟拿过腰带自己系上,迈步出了门,又对外面的章和道,“去叫雁时。”
===这一次进宫自然不再同先前那般秘密进行,顾行舟的马车一路从府中驶出去,到了宣德门门前,蒋成将腰牌递给御林军,经过核对之后,马车顺利进了皇城。
宣和帝在听到顾行舟求见之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点了点头,“让他进来。”
在见到顾行舟苍白的面色之后,宣和帝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
虽说传言里顾行舟受了重伤,但是他也是知道的,那都是说给别人听的,怎么这会儿看到自己这个儿子,却仿佛真的受了什么了不得的伤一样?
“求父亲做主!”顾行舟跪拜下去,“有青如今下落不明,后来又听说有人将有青送进了清水寺,儿子去清水寺寻人,连尸体都翻了,也没有找到有青——”
“等等!”宣和帝有些诧异,“什么尸体不尸体的?有青不是一直在迎凤阁?先前你不是还去看过?怎么还同清水寺扯上关系了?”
他看向崔述,“崔述,究竟怎么回事儿?”
崔述也一头雾水,只好又问顾行舟,“殿下何出此言哪?”
“事到如今,也不能再瞒着父亲了——”
顾行舟才要开口,忽见外面有人进来通禀,“陛下,太子殿下来了。”
宣和帝看了看跪在地上形容憔悴的顾行舟,又看了看进来禀报的小宦官,一指偏殿,“你先进去。”
等顾行舟进了偏殿,才动了动手指,说道“让他进来。”
太子步履匆匆地走进来,先照例行礼问安,然后才道,“父亲,儿子要参一个人。”
“哦?”宣和帝一挑眉,“你要参谁?”
“参十六郎,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