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叶堡快要失守了这种话……可不是随便就能说的。”谢有青挑眉看了她一眼,“王妃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话我已经放在这儿了,至于你信不信……”独孤清摇了摇头,“那是你的事情。”
“你就是来说这些的?”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还可以与你谈谈以后会发生的事,有个词叫未雨绸缪,多听听,总不是什么坏事。”
“我真是好奇……”谢有青看着她,说道,“你我第一次面对面坐着的时候,你同我说了后来会发生的事情,可事后证明那不过都是你一手策划,如今相同的法子……你还想再来一次?”
独孤清想了想,不甚在意地道,“有时候一些小事上产生偏差,并不算是什么大事,但若是放在对所有人都有影响的大事上,除非真的有人逆天改命,否则……即便是知道将来如何,也未必能够避免。”
“那么……你所指的是什么大事?”谢有青问。
“生灵涂炭,满目疮痍……”独孤清叹了口气,“你不会愿意看到的。”
“所以……”谢有青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这些会发生的前提是……独叶堡失守?”
“我经历过,所以知道那时候会是多么的可怕,但我也知道,就算我说出来了,也未必会有人相信。”
“你如何确定我就会相信?”
“你不一样。”独孤清以指尖蘸了茶水在桌上写了一个“楚”字,又慢慢地抹下去,“你的话,他是一定会听的,救不救他那些可怜的将士,是不是要破釜沉舟,如何决断,关键在……你。”
独孤清说了这么一通云里雾里的话,不多时就走了,谢有青坐在原处愕然看着门外的方向,只觉得独孤清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一直到暮色渐沉,顾行舟从外面进来,她才堪堪回过神来。
“我听梅生说,南阳王妃离开以后,你就一直坐在这里,不让人进来,也不让人打搅。”
“殿下几时醒的?”她勉强笑了笑,问。
“不久,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了?”顾行舟眼里带着关切,“是不是她又说了什么让你不快的话?”
“殿下派去独叶堡那边的人可有送回什么消息?”
见她提起此事,顾行舟不免有些诧异,“难不成……她是来同你说这些的?”
谢有青点了点头,“她说独叶堡会失守。”
顾行舟闻言一皱眉,“她这话是何意?我得到的消息是那边一切都好,虽有敌军来犯,却也都被守城军击退在距离独叶堡三十里外……”
“会不会是送回的信件被人暗中替换?”谢有青猜测。
“不会。”顾行舟笃定地摇了摇头,“那些信件都有特定的暗记,若是有人伪造,一看便知。”
“殿下可还记得独孤清声称自己有特别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