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个别扭闹得实在是有些无理取闹,不过既然闹都闹了,也不差这么几天,说不定齐王那边见她如此,就更加相信之前的传言的真实性。
这么想着,她从刚刚的底气不足,又立时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只是忽然之间回到熟悉的卧房,她却觉得有些不适应,这会儿睡下又还早,她于是随手抽出一本书来看了两眼,几行字看下来,内容是一点也没有记住,倒更像是相面。
冷不丁听见有人轻笑了一声,手上一空,书被人抽走,一片深青色的衣袖拂过去,带起一点风。
她愕然抬头,来人着青衣,一手拿着刚刚从她手中抽走的书,先是随意翻了翻然后转过脸来似笑非笑看着她,末了又道,“王妃不请我喝杯茶吗?”
“你怎么来了?”一句话脱口而出。
被问到的人略略一皱眉,将书随手放在一旁的桌上,俯身将她困在自己的两臂之间,压低了声音,近似于呢喃,“你应该问……你怎么才来。”
谢有青被他困住,动弹不得,她与他之间的距离太近,近到呼吸相闻,她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去,轻声说道,“你别这样。”
“别哪样?”有人得寸进尺,“既然卿卿想要学着寻常夫妇那般闹一闹别扭,我也只好配合着来哄……王妃教教我,我该如何来哄?”
热气呵在颈窝,她只能一个劲儿地躲闪,但她退他近,最后处下风的还是她,就只得放缓了语气,却是换了个话题,“殿下是怎么进来的?”
不过以他的身手,想要无声潜进来实在太过容易,所以她只是明知故问,“殿下漏夜前来,却又不叫人通报,又是什么道理?”
“没什么道理,”顾行舟答得理直气壮,“哪有人偷偷翻墙进来还要大张旗鼓惊动院子里的人的?”
“所以……”她抓住了重点,“殿下是独自前来?”
顾行舟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道,“本王如今已在寝殿安歇,凭谁来问,也不会再有第二个答案。”
“既是如此……”谢有青将人稍稍推开一点,还不等开口,忽然就听到院内有人说话,听着是谢有道的声音。
“有青?你睡了吗?我看你屋子里的灯还亮着。”
屋内的两人对视了一眼,顾行舟忙不迭冲着她摇头,又在她耳边悄声说道,“别叫你阿兄来打扰我们。”
谢有青瞥了他一眼,却是向着外面道,“还没有,阿兄有事吗?”
顾行舟一脸愕然,他这算是被拒绝了吗?
外面谢有道的声音紧跟着传进来,“啊……怕你心里装着事儿睡不好,来开导开导你。”
谢有青作势要起身,又被人按回去,后者用一种威胁一般地姿态看着她,继续压低了嗓音,“就说你睡了。”
“我家殿下这会儿正好端端的在王府里歇息,如今屋子里就只有我一个人,兄长来开导我,总是要说上几句的。”她说着一抬眉,“顾郎若是不想被兄长看到,不妨先想法子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