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歇一晚。”
李絮揉揉耳朵,他没开玩笑吧。
“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沈南山道,“明日我要带兵去围剿马匪,晚上我会在前边定作战计划,你不用担心。”
没地方可去的李絮也只好在这处歇一晚上了,她是和衣睡上床的,原以为她会翻来覆去到睡不着,结果一沾了枕头,她就到梦里寻周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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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李絮醒来时,脚边剩了一盆烧干的煤炭。
记得她睡着的时候,可没见有这盆碳。
边野地区,昼夜温差大,也只有在这里生活久的人,会记得夜晚点一盆碳来取暖。
李絮沉默的翻了翻碳盆,除了扬起一些灰,什么也没发生。
简单的做了洗漱,她到外边时,不见有沈南山人影,只见着桌上有一支燃到差不多的蜡烛,看来昨晚他确实辛苦了一晚上。
不知道以前,他科考时,是否也是这般刻苦。
出了营帐,李絮刚伸了个懒腰,就有一个小士兵迎过来问李絮饿不饿,要不要吃早饭。
李絮挑眉回问小士兵,“你是?”
“报告李姑娘,我叫张存,是将军叮嘱我随时来问李姑娘有什么需求的。”小士兵认真道。
看他的样子和李诚是差不多的年纪,这个年纪上战场太早了些。
“嗯,我是有些饿了。”李絮道,“不过我想去城里吃早饭。”
张存这下犯了难,毕竟将军叮嘱过不能让李姑娘随便跑出营帐,更别说去城里了。
“你要不愿意,我便叫上其他人去。”李絮想,贺正不也在军营里吗。
“不不不,那还是我和姑娘一起去吧。”张存忙道。
为了不再昨晚上那场面,李絮换了一身男装出行,里衣是她自己的,外套则是从沈南山衣柜蹭的,两人体形差太大,李絮临时给做了修改,穿上后才不显得那般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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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离城中不远,路上李絮问张存可是高野本地人,张存回答是,说他从小就生活在高野,是土生土长的高野人。
哦?那这样最好不过。
即是本地人,一定知道点关于沈南山的事吧,这五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当上野尘军的将军,她实在是迫切的想知道。
五年前,沈家人被流放至高野,人生地不熟又是被烙了囚字的罪犯,日子可想而知的难过,为了求生计,沈南山加入了当时野尘军组织的清匪小队,这个小队不要武艺高强之人只要能卖命的人。黄土坡上的流匪马贼强悍凶狠,只有不要命的人有勇气闯进他们老巢。
第一次小队出任务后,回来的人只剩了去时的一半,沈南山是存活之一,可他也受不少的伤,靠着李絮当初给的伤药才勉强支撑着回来。
丢了半条命换回来的是,当时野尘军的将领嘉许,和一袋银两。
自那以后,沈家人在高野城中的生活有了改善。周边百姓不再那么排斥羞辱他们,比之城中其他流犯的境遇已是好了很多。
但这些都是沈南山一次次出城做任务换回来的,每次返城他都是一身的伤,不修养十天半个月基本缓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