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作茧自缚(1 / 2)

不成想,那男子似乎是早有所觉,带着凌晗往后轻轻一闪,很容易就躲过了沈倾瑶的这一击。

一旁的沈静大惊,脱口厉声道:“什么人!”

反观男子的神色倒是平淡,先是扶着凌晗的身体重新躺好,然后又将药碗放在一旁,才缓缓扬声道:“门外的几位朋友,站的累了不妨进里面来一坐。”

看来这人是早就察觉到了他们。

男子随着说话慢慢的朝着门外转过身来,终于让沈倾瑶看清了他的真实面容。

清俊、消瘦、苍白,儒雅。

这是男子给沈倾瑶的第一印象。

至于整体的轮廓,沈倾瑶很不愿意承认,这个人跟皇甫锐至少有着八分的相似,真不愧是亲兄弟。

这便是她的父亲?

沈倾瑶朝着身后的几人打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缓缓从门后走了出来,望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那人的眸光从惊讶到恍然,再到激动,不停的反复变幻,心里竟然是格外的平静。

没错,就是平静,甚至平静到,连她自己都有些觉得意外。

“你是……”

原本还稳稳坐在石床上的皇甫靳在见到沈倾瑶之后倏然起身,神色激动的望着门外越走越近的年轻女孩。

那张脸,与床上的凌晗何其相似,几乎是承袭了她母亲的全部美丽,而那眼角眉梢的慵懒恬淡,仿佛让他看到了二十年前的凌晗。

“你、你……”

不见了往日的云淡风轻优雅高贵,此刻的皇甫靳,仿佛是一个忽然闯入陌生环境中的少年般不知所措,连手脚的位置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了。

这是他的女儿?是他跟涵儿的女儿!

自从得知他还有一个女儿活在世上,他就无数次的憧憬着与她的重逢,如今人就这样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份喜悦跟激动,早已不是言语能够形容。

她知道自己是谁吗?她知道有自己这样一个父亲吗?

她为什么神色淡淡,是不是不喜欢不接受这样的父亲?

他的头发乱不乱,衣服得不得体,这样的样子有没有吓到他的宝贝?

看着一路缓缓走近的沈倾瑶,皇甫靳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那种心情,是从来没有过的激动跟忐忑,喜悦跟惊慌。

相比之下,沈倾瑶则显得格外平静,就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没有被他的情绪感染到丝毫。

“我娘怎样了?”

只是淡淡的看了皇甫靳一样,沈倾瑶便将目光都放在了他身后石床上的凌晗身上。

又瘦了。

沈倾瑶深深的蹙眉,原本凌晗在解毒之后逐渐红润起来的脸色,此刻再次变得苍白起来,甚至比先前还要憔悴,没有一丝血色。

绕过面前一个激动无措,一个呆滞无语的一男一女,沈倾瑶走至床边,伸出手去探向凌晗的脉息。

皇甫靳的目光紧随着沈倾瑶的动作而转动,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解释道:“你娘在过机关阵的时候受了些内伤。”

“内伤?”沈倾瑶冷笑一声收回了探脉的手,转身将那碗放在床边的药拿在手里,放在鼻间嗅了一下。

一旁的沈静低垂着头,收敛了初见沈倾瑶时的惊讶,此时见到沈倾瑶的动作,手指不自觉的攥紧了衣角,眼里闪过一丝紧张。

“你就是用这种东西,来给我娘‘调理’身体的?”冷冷的望着皇甫靳,沈倾瑶眯起的眼睛里全是寒冰。

“地陵里药品不全,且你娘的身份不能暴漏,这都是以前留下……”就是皇甫靳再怎么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此刻也听出沈倾瑶的意思了,转过头看了沈静一眼:“这药,我每一次都事先尝过。”

沈静的心思,近二十年的朝夕相伴,他就是再怎么迟钝也能察觉得到,所以他每次都坚持提前喝一口,为凌晗试药。

沈静会加害凌晗,却不会毒害自己。

听到皇甫靳的解释,沈倾瑶唇畔的冷意更浓,面带嘲讽:“试过又怎样?真想害人,会笨到用见血封侯的毒当着你的面来杀我娘?只要是慢性毒药,事后再将解药不着痕迹的喂给你,到最后受害的还不是我娘一个!”

皇甫靳闻言大惊,转头眸光凌厉的望向沈静,沈倾瑶如果不是看出了那药里的异常,不会这么无端发难。

“你胡说!”

沈静见状立即大声反驳,眼里含着泪回望着皇甫靳,面露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