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
一声怒吼,响彻御书房。
皇甫锐用力的一拍桌案,震得自己的虎口都发痛,脸色铁青的看着桌上密密麻麻的奏章,额头上青筋几乎都要爆出来了。
“朕不过就是病了几天,这朝中上下就乱七八糟的便成了一锅粥!那个秦芒分明就是目无圣旨,罔顾君恩,把朕的话都当成了摆设,还缉拿了朕的心腹!结果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群废物呈上来的都是什么狗屁东西!除了跟在秦芒后面歌功颂德的逢迎拍马,竟然连一份弹劾他的奏章都没有!简直是一群见风使舵的败类!一群没用的饭桶!”
皇甫锐怒不可遏,一挥手将桌案上的奏折全都摔在了地上,这还不解气,镇纸、毛笔、砚台,统统都被他给摔了下去,稀里哗啦的散了一地。
“皇上息怒。”
林公公与覃公公连忙一同跪在地上,垂首匍匐,做出最最恭敬的姿态,生怕自己被帝王之怒扫到。
“息怒?”
皇甫锐气得双目泛红,捏断了手里的朱笔,一甩手啪的一声丢到地上。
“朕的文武百官如今沆瀣一气的跟朕作对,明明是他秦芒抗旨不尊,这群人却还要集体请奏说请朕嘉奖他劳苦功高!全都站在武王府那一边,朕都怀疑他们是不是搞不清楚这个皇帝是姓皇甫还是姓秦!你们要朕怎么息怒!”
两人闻言将头垂得更低。
皇上真是气糊涂了,连这种姓秦还是姓皇甫的糊涂话都说出来了。
可见平日里对武王是多么忌讳防备。
“来人,马上给朕拟旨。”皇甫锐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桌子,浓眉紧皱:“秦芒抗旨不遵忤逆犯上,着人立即押解其进京问罪,锦衣卫立即围住武王府,扣押府中众人,于大理寺牢狱问罪待审!”
“皇上不可啊!”林公公闻言连忙抬头惊呼,膝盖往前移动了两步劝阻道。
皇甫锐龙目一瞪,所有的怒气都找到了发泄口:“你个狗奴才,你说什么!”
林公公吓得舌头都哆嗦了,可还是要硬着头皮跪在那里。
皇上真是气得糊涂了啊。
武王府是什么地方,多少代的皇帝都想要动他,谁动的成了?
且不说在其统辖下不识君王只认武王的几十万烈武军,就是这满朝武将,也有一半以上都是武王栽培,如何动?
牵一发而动全身,国朝危矣。
可这话能想不能说,他哪敢把这个当理由来讲啊。
面对皇甫荣的质问,林公公后背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早知道他该再继续卧病几天的,醒了就跑来御前做什么,这不是作死么。
一旁的覃公公见此,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来,轻声劝道:“陛下息怒,依奴才看,林公公的意思是,几位皇子都已经发了诏谕为武王表彰功绩,且已下发州县各地,若是此时忽然更改,恐怕对百姓朝臣不好交代,不如……来日换个罪名再判?”
皇甫锐何尝不知道秦家轻易动不得。
说起来刚刚也不过是天子威严在作祟,说白了就是不甘心的唠叨罢了。
只是平时里这些话都是林公公站出来劝说的,可今天这老货竟然诡异的答不出来,偶尔神思还有些游离,奇了怪了。
皇甫锐往下看了眼林公公,冷声道:“你怎么说?”
林公公强忍着擦汗的冲动,俯首应声:“老奴也觉得小覃子的顾虑在理。皇上若要处置武王,不妨日后另寻个头目,此时武王归朝,百姓拥戴,实在动不得。且若因此处置武王,恐怕会伤了几位皇子的威严。”
“在理?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还要一个小辈来提醒。”
皇甫锐冷哼一声,对林公公的回答不甚满意,又厉声道:“朕最气的就是这个!这三个儿子每一个让朕省心的!这让朕日后怎么放心把国家交给他们手上!”
“老三老四也就罢了,他们一向就拎不清事,为了朕的这个位置,连亲人仇人都分不明白了。可老七呢!他平时看起来多聪明伶俐个孩子,这次竟然也跟着瞎胡闹!学谁不好,学他那个意气用事的十一皇叔!朕现在终于可以体会到父皇当初的心情了,明白他当初明明那么喜欢阿靳,却在最后将皇位传给了朕。”
提起靳王,覃公公垂下的眼中闪过一丝流光。
“对了,董鸣那边的平安信送来了没有?”皇甫锐话音一顿,忽然看着林公公问道。
林公公一愣。
董鸣的平安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