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拓司,还真是能给自己惹麻烦。
正想出言推辞,就听见秦芒忽然开口:“有劳你家主子费心,本王也同王妃有份礼物想要送给你主子,正好由你一起带回去。”
沈倾瑶一愣,她可不记得什么时候想过要给拓司送礼的。
只见秦芒一招手,将管家叫来身旁嘱咐了两句,管家立即点头匆匆离开,不多时,捧着一个托盘返回来,递交给那小厮手里。
黄巾布被掀开,里面是一双做工精巧细致的玲珑玉璧。
秦芒揽着沈倾瑶,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小厮悠悠道:“本王感激他前次出力帮助本王救出岳父,此玉璧经名家雕琢灵师开光,但愿能助他早日找到一位貌美心慈又不曾芳心另许的有情人。”
那小厮笑脸一僵,看了眼沈倾瑶,又看看秦芒,只好弯身道谢:“那我便替我家主子,谢过王爷吉言。”
随着他倾身的这个动作,那双玉璧也不由自主的向前滑去,眼瞧着就要从托盘上摔落下来。
沈倾瑶也没见秦芒怎么动的,忽然之间就到了那人近前,右手轻轻向上一拖,笑道:“谢就不必了,还是小心着些,莫要将你家主子的姻缘给打碎了,本王已经说过,此物是灵师开光的,万一因此得罪了神灵,惹得孤老终身的下场,可就是你作孽了。”
那小厮闻言手又是一抖,险些又一次摔了玉璧。
沈倾瑶无语的看着秦芒的背影,真心不愿意承认,这个家伙竟然是自己的相公。
太毒了,太坏了,太……可爱了。
秦芒瞧着那小厮左换右变的脸色,郁闷的心情总算是见了曙光,转头再一看沈倾瑶含笑又无奈的眸光,顿时觉得天气晴朗,云淡风轻了。
等到宴席一过,秦芒抱着睡着的嘟嘟,揽着沈倾瑶一同回了琉璃院。
原本是打算让乳母抱走嘟嘟的,但沈倾瑶坚持说今天是嘟嘟的百天,身为父母应该陪着宝贝一起睡,秦芒只好不情不愿的将小家伙抱到了自己房中。
好在嘟嘟其实是个很乖巧的孩子,除了夜半需要乳母进来喂他一次奶,其余时间只要不大声吵闹,他几乎不会醒来。
将小宝贝放进特制的婴儿床中,沈倾瑶伸手小心翼翼的将他脚上的虎头鞋脱下,两颗硕大的南珠在光下熠熠生辉,漂亮的不像话。
细密匀称的针脚,也足见制作者的细心跟认真,这是出自凌晗的手笔。
沈倾瑶捧着虎头鞋一时有些出神,她不像凌晗这样巧手,别说是双鞋,就是个手帕她也不会绣。
以往还能拿穿越女不具备这些技能当理由搪塞,现在凌晗这虎头鞋绝对是给了她当头一棒。连借口都飞了。
不会做,总可以设计啊,明天画一些适合小孩子穿戴又方便的小衣服图样出来,尽一尽她良母的责任。沈倾瑶暗暗想道。
秦芒洗漱出来,见自家小妻子正在发愣,不由得低笑着走过来,从背后将她揽在怀里,问道:“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在想怎么做一个好母亲,好妻子。”沈倾瑶转过头轻轻一笑,伸手将嘟嘟的被子紧了紧,将他不老实探出来的肉肉的小脚丫塞回去。
“在我心里,你已经是最好的妻子了。”秦芒轻轻的叹了口气,将沈倾瑶紧紧的拥进怀中。
两个人紧紧相拥在一起,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却有浓浓的情愫在这安静的空气中流淌萌动。
秦芒的手臂紧紧搂住沈倾瑶纤细的腰肢,怀里的人比他离开的时候救了出来。
这样小小的人啊。
只有这样紧紧的拥在怀里,才能让他感觉到真实。
沈倾瑶不自在的在秦芒怀里扭了扭,这样炽烈的拥抱,让她感觉胸口有些沉闷,呼吸也不容易。
发觉沈倾瑶的不适,秦芒总算是松开了她的腰肢,伸手捧起她的脸,在珠光下仔细地看这张日思夜想的容颜。
只看得沈倾瑶觉得自己脸越来越热,越来越红,心跳也跟着越来越快,想要不自觉的躲开他灼热的视线。
奈何下巴被秦芒的手固定着,根本撇不开脸去。
既然躲不开,沈倾瑶干脆也抬起头来与他对视,盯着秦芒轮廓分明的脸一通猛瞧。
近两个月的时间,他黑了,也瘦了,连日来的赶路,眉眼间隐约有些倦意。
眼神还是那样深邃有神,容貌还是那样俊美无俦,望着她的样子,仍旧是记忆里那样温柔情深。
指尖轻轻划过秦芒的眉心,沈倾瑶柔柔一笑:“这些日子你赶路辛苦,今天就早些歇了吧。”
“我不累,让我好好看看你。”秦芒摇头,拉着沈倾瑶的手走向床边,两人相依着坐下,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掖到耳后,心疼道:“你瘦了好多。”
“哪有。”沈倾瑶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些日子算起来她一刻也不曾闲,就是瘦下来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