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芒神色不动的淡淡开口:“此人无视王府徽章,冲撞本王的车马,顶撞王族,以下犯上,无论哪一桩,应该都不止这些惩罚,本王已经看在他公务在身的份儿上容情了。”
“他们也只是奉旨行事,并非是有意冲撞,依照朝廷法度,圣旨所言所定,平民与皇室皆一视同仁,武王爷此举,未免有失公允。”皇甫荣立即拧着眉反驳道。
今日要是当着他的面,让秦芒当众责打了自己的手下,那他丢的可就不止是面子,被同僚们取笑不说,日后他在军中的威望,也算是毁了。
秦芒冷哼了一声:“圣旨面前一视同仁不假,本王因此也依照圣旨让世子殿下查了,但此人冲撞本王车驾之前,明知是王府马车,仍旧言语不敬,众目所见。”
“就连世子你见了本王,也要按照礼法向本王行礼问安,而此人却是始终站立,难不成,因为圣旨的关系,本王的品级受礼之事,也要顺道一起降一降?”
“这……事从权宜,他也并非故意,”皇甫荣转头怒其不争的瞪了那禁卫一样,见王不拜,这小子简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厉声喝道:“你还不快些上前来给武王爷请罪认错!混账东西!”
“这种后补的规矩,本王王府里从未有过,或者这是端王府中才有的特例。”秦芒淡淡的哼了一声。
“按照礼法,不敬王族者以忤逆罪论处,今日他能冒犯本王,若不以儆效尤,他日谁保不会冲撞其他人,何况面度本王尚且无礼蛮横如斯,换成平民百姓,岂不是被他欺压死?圣上要你们例行搜查,是要你们维护京城安全,而非恃强凌弱,以权压人!”
说罢,秦芒一扬手,那几名护卫毫不迟疑的上前,拉着那禁卫军就朝着旁边的街角而去。
皇甫荣脸色沉得可怕,当街责打他的人,秦芒这是摆明了不给自己留脸。
沈倾瑶却知道,秦芒这是气此人当日在九城衙门里,皇甫荣对自己的为难,故意给他难堪,心里一甜,在无人可见的角度,对着秦芒暖暖一笑,眸间喜悦,只让人看到明媚无方。
原本打算教训皇甫荣的秦芒,在沈倾瑶这一抹嫣然笑容中心驰神漾,只觉得喉头略禁,想要将此娇颜揽入怀里好好呵护。
于是,大手一挥,那车帘倏地落下,隔绝了外间的一切视线。
沈倾瑶忍住差点逸出唇间的惊呼,有些羞恼的仰头瞪着秦芒,这人怎么回事,刚才还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冷峻样子,车帘一黑,自己就被他拉进怀里了,色鬼!
秦芒轻轻一笑,声音却如方才一般清冷,扬声吩咐:“回府。”
“是。”
有了秦芒的吩咐,这次车夫立即响亮的应了一声,身形矫健的跳上马车,鞭子一挥,扬尘而去。
“听说,今早有人在武王府中见到了一个半岁大的婴孩儿?”
皇甫荣盯着马车的背影,听着耳边隐约传来的痛呼,眼中阴沉一片的问道,藏匿在袖子里的双手不自觉的攥紧。
回到王府,秦芒与沈倾瑶先去给老王妃请安复命,又去看了嘟嘟,小家伙才睡醒,有些恹恹的,景蓝为他诊过脉后,再三保证只是睡得饱了,一切都好。
等到两人返回琉璃院,落雪已经拿着两封信函在琉璃院内等候了。
第一封送来得早,上面的内容跟凌晗收到的消息一样,秦芒从皇宫中离开后不久,皇甫锐就下令摆驾郊外行宫,皇甫靳被关押的那个密室。
可见当年那个罗香在密室里设下的迷雾幻境等种种机关,就是身为皇室继承者的皇甫锐,也是望而生畏,轻易不敢触碰的,想要见到皇甫靳,他也要从郊外行宫的入口进去。
而第二封,则是最新的情况,据留在那附近的暗探传来的消息,皇甫锐一进行宫就发现有异,大惊之下打开密室,只见到了坍塌的墓室以及被堵死的入口,当场就怒极呕血。
昏厥之前,皇甫荣还下了两道口谕。
一道就是刚刚沈倾瑶他们经历过的,让皇甫荣全城戒严,盘查来往可疑之人,另一道则是命人连夜挖掘碎石残垣,将入口清理出来。
这可就是个大工程了,按照当时的情形看,一边要防范二次坍塌,一边又要加快速度搬空碎石,这样下来至少也要七八天的光景才能成事。
“火气还真大,才醒了估计又要病一阵子。”沈倾瑶冷哼了一声说道。
对皇甫锐,沈倾瑶可是半点同情心都没有的,那种人就活该被虐。
秦芒看过之后,将秘信在火盆上点燃消除,“估计皇甫锐也不清楚,究竟岳父有没有从密道里面出来,所以才会这样做。”
沈倾瑶颔首,“幸好当日我让戚季光他们直接撤走,否则今天还真是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