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许多往事,过去了就是过了,她不想再提,也不想要让被人知道。
“没关系,我要的只是你安全,到了那里之后,我会在外面等着你。”
对于水静柔这有些疏远的话语,苍尤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十分体贴的说道。
男人并非天生的冷酷,并非天生的嗜血无情,只是因为他生命里还没有遇到那个让他柔情四溢的女人罢了。
夜幕下,万物陷入沉静,淡淡的声响回荡在山谷中,分外的清晰。
山路难行,好在有皎洁的月光代为引路,水静柔等人走得还算是顺当。
看着身侧齐腰高的荒草,水静柔不仅是撇了撇嘴,自言自语的呢喃道:“就算是要修行,找个什么样子的寺院不好,偏偏找这样的鬼地方,让老娘送他上路都要费这么大的劲。”
已到夏末,白天温度过高,夜间气温又骤降,温差所致,山谷中到处飘荡着淡淡的白色雾气,给这荒凉之所又平添了几分阴凉之气。
看着周测这一幕,水静柔脑海中竟是不自觉的涌上了那日山洞中见到血肉模糊的黑衣人。
算算时间,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再去竹林山洞中去看他了吧!
虽说对他未有任何感情,可好歹身上这一层皮全然拜他所赐,于礼,自己也该去看看他才好。
不过,像是他那种人,任何环境下都可以生存下去的吧!
“我在这里等你,你自己进去吧!”
轿子落下,苍尤隔着轿帘,压低了声音对水静柔说道。
听闻苍尤言语,水静柔稍稍整理了下衣裙,迈步从轿内走了出来。
寺院坐落于荒山之上,虽水静柔之前已然想到了寺院会如何的破败,可当看到眼前景象时,水静柔仍是忍不住微微一愣。
寺院的规模很小,一间大的砖瓦房,几间小的茅草屋,这就是整座寺院所有的装备。
与其说是寺院,倒还不如说是人隐居于此的一处小院落而已。
或是许久未有人踏足此处,院落前的小路上已然长出了些许的杂草,更给破败的院落增添了几分残破。
“你确定在此处修行的是大商元朝的八皇子,轩辕烨?”
转身,水静柔一脸诧异的再次询问苍尤道。
看着眼前的一切,水静柔实在是无法将其和大商元朝堂堂八皇子联系在一起。
在水静柔的心里,他是那么的高高在上,那么的遥不可攀,那么贵气逼人,在情窦初开的年纪里,水静柔将轩辕冲当成了最完美的天神。
“恩,应是不会出错,他现在就在里面,是与不是,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听闻水静柔的问话,苍尤不由淡淡的回应道。
他不喜欢别人质疑他办事的能力,非常的不喜欢!
似是听出了苍尤言语中的不满,水静柔未曾再说什么,莲步轻移,迈步对着院落中走了过去。
院门处生了些许杂草,可院内却是收拾的干净利路,不大的院子中间放着一个石桌,四个圆石打磨成的石凳防于一侧,在与茅草屋相对的院角处,一个矮矮篱笆围城的小菜园里面种满了各种各样的瓜果蔬菜。
夏末秋至,花儿已悄然凋谢,丰硕的果实挂于藤蔓之上,彰显着丰收的喜悦。
月光下,一切都是那般的宁静至好,让人不忍打破这里清雅的与世隔绝!
收回视线,珍珠串绣锦靴微抬,水静柔缓步对着房门处走了过去。
本应是恨之入骨,本以为再见这些人时心中只会有死水般的仇意,可当一切来至眼前时,水静柔感觉自己的心还是不可抑止的紧张起来。
站立木门前,素手放于胸口,红润小嘴深深的吐了一口香气,待得情绪稍稍稳定了,水静柔这才抬脚对着房内走了过去。
夜色已深,简陋的茅草屋中竟还点着煤油灯,忽闪摇曳的弱小灯蕊使得周围一切看起来更加朦胧不清晰,因为有天幕圆圆月亮在,屋内这盏煤油灯点了和不点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了。
“谁?”
木门被打开来,轻微的响动便惊动了桌边坐立的人。
“这么晚了,八皇子还没有休息呢?”
不盈一握的水蛇腰扭动间,水静柔一脸媚笑的从暗色角落中走了出来,狭长凤眼虚眯着,轻笑道。
虽桌边人剪掉了那一头墨黑的秀发,没有了玉冠束发,没有了华丽锦缎长衫,水静柔仍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僧人打扮的男人。
许是因为没有了养尊处优的生活,加之僧侣每日必须的斋饭,轩辕冲瘦了很多,圆圆的脸颊变得棱角更加分明,原本白皙的皮肤也被风吹日晒成了健康的麦麸色。不过,这般变化反而让轩辕冲褪去了原来的青涩,变得更加有男人味了。
只是身上的粗布衣裳和手编草鞋将轩辕冲的尊贵气质盖去了不少,使得昔日那意气风发的八皇子看起来更加像一个云游的僧侣了。
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一时间,水静柔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