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轩辕冲站定后,一个主持仪式的小太监小跑着来到了高台的前侧,将一份早先拟定好的文书拿了出来,照着卷面上所写,念了起来。
嘟嘟囔囔一大堆,无非就是说轩辕冲如何的德才兼备,如何可以担当领导群臣的大任而已。
“……国不可一日无君,先皇已然驾崩归天,今明王顺应天命……”
“停!”
小太监的话刚刚说到这里,一个苍老的声音却突然之间将其打断开来。
声音传来,在场众人不由循着声音朝着一个方向看了过去,眼神间有好奇,有怜惜,有无奈,也有愤怒……
“这是谁在说话啊?竟然敢于太庙钱喧哗,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连他你都不认识啊?这不就是先皇的老师,太傅老先生嘛!”
“不是人都传闻他为先皇殉葬了吗?为什么今天他又突然之间出现在太庙了啊?”
“想来太傅不甘心皇上死的这般不明不白的,今日新皇登基,他为泄私愤,定然会到太庙前来闹的,不过,他这种行为简直就是给新皇找杀他灭口的理由啊!”
…………
看着人群中站立的太傅,众人不仅议论纷纷。
太傅突然之间出现,登基仪式也因此停了下来,众人不由转身齐刷刷的看向了高台之上站立的轩辕冲。
眼见众人视线由太傅身上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轩辕冲铁青的脸色这才不得不自我缓和了一下,黄色绣龙锦袍下紧握的拳头也微微松开来。
“先皇遭裴轩翼这贼人的暗算英年早逝,不仅仅太傅心中悲伤不已,本王这些天也是伤心的辗转反侧。”
“太傅放心,无论到了什么时候,本王都不会忘记替先皇报仇。”
“今日是本王登基的大好日子,太傅扰乱太庙的罪名本王就不和太傅追究了,您老人家这就先离去吧,得的晚些时候,本王定然会到太傅的门上亲自探访您老人家的。”
众多百姓面前,轩辕冲别无他选,他只能表现出一副仁君的样子,再怎么说,这太傅都曾经是皇上的老师,论功论私,人前他都必须对其礼遇有加。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将登基仪式进行完毕,顺利登上那属于王者的宝座,到了那个时候,莫说是小小的太傅,就算是天王老子,他轩辕冲想杀他们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吗?
暗暗在心间打定主意,一丝奸诈的笑意不仅在轩辕冲的眼底荡漾开来。
轩辕冲一番话虽是言不由衷,却是获得了在场很多人的好评。
当太傅扰乱太庙打断新皇登基仪式的时候,众人已然认定太傅今日会血溅当场,拿来给新皇来祭刀。没想到新皇竟是这般宽宏大量,非但没有治太傅的罪,反而是对他礼遇有加,这不仅是让众人十分的佩服。
傲然站立的太傅一张老脸上却没有半分对轩辕冲不杀的感恩之情,眼底甚至有淡淡的嘲讽扩散开来。
“皇上尚安好的活于世间,是哪个竟然敢这般大胆包天,谣传皇上已驾崩?以老夫看,这假传消息蒙骗别人的人才真的是别有用心吧!”
说话间,太傅将坐于轿子中轩辕烨扶了出来,迈步对着高台上面走了过去。
眼见活生生的轩辕烨,轩辕冲整个人不由呆愣在了当场,双腿有些发软的对着地面瘫了过去,如若不是有身侧小太监扶着,此时的轩辕冲恐怕早就趴到地上去了。
“皇上!真的是皇上!”
“皇上真的没有死,皇上真的没有死啊!”
“苍天厚待我大商元朝啊!”
…………
面对这突然出现的轩辕烨,众人不由一阵欢呼,激动的有些不知所措的反复的呼喊道。
无论曾经的君王是好是坏,在古人的心中总有一种先入为主、认旧的习惯,如今见先皇仍活在人世间,几乎大半的人都将新皇扔到一边了。
“轩辕冲,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忤逆犯上,难道你不知道这是死罪吗?”
登上高台,轩辕烨漆黑眼眸锐利的盯着轩辕冲,薄唇间冷哼道。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轩辕冲心底仅存的一点侥幸也瞬间破灭开来。
“这……这怎么可能?你……你不是身中蛊毒死了吗?”
身子压制不住的颤抖着,轩辕冲手指着轩辕烨惊慌失措的大声呼喊道。
面对有些狗急跳墙的轩辕冲,轩辕烨薄唇微勾,不由冷笑一声,淡淡的说道:“外界只知朕身体有恙,却并不知朕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明王又怎会如此清晰的知晓朕身中蛊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