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马涟漪寿辰当天,满园盛景,就连牡丹都开得格外艳丽,牡丹是从遥远而温暖的南方运来的,全程送来是用裹着羊毛皮的马车拉进京城的。
北卫现在正值初冬,这些牡丹也就只能观赏一天,兰槿是与宗政祈芫带着林瓶儿进宫来的,寿辰宴上,马涟漪是见不得这样的妾室的,这也是北卫皇宫里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花间,林瓶儿卖乖的随着宗政祈芫走到了马涟漪身边,马涟漪身边站着兰槿与一些其他正室夫人,对于芫王爷这个新欢妾室,诸位夫人都是有所耳闻的,而且在场的一些达官贵人脸色阴沉,见着这位王府新人是一脸道不清说不明的表情。
兰槿道是心里明了得很,说不定在座的哪位大官还曾经是这贱人的恩客呢,兰槿心里暗自高兴,当初她就是为了让宗政祈芫带林瓶儿进宫给她羞辱的,没想到宗政祈芫也不过脑子的经不住贱人的娇声要求就答应了,这不是自己给自己丢人吗。
“母后。”宗政祈芫上前行礼,离寿辰宴还有一些时辰,客人都在花园中等着宗政少卿的到来,宗政祈芫刚把林瓶儿带到马涟漪跟前,就见马涟漪立刻是捂上了鼻子,她道:“这是什么味啊,太刺鼻了。”
马涟漪这是在故意说给身边的几位夫人听的,林瓶儿进宫前不知道是抹了多少香粉到身上去,马涟漪是最怕浓烈的香味的,所以兰槿也是将满园子开得最盛香味最浓的花给撤了下去,换上了清香淡雅的牡丹,牡丹花的香味不烈也不浓,不怪也不异,正合了马涟漪的心意思。
林瓶儿就是在傻在没见过世面也知道这皇后说的是自己,可是她可以仗着宗政祈芫的喜爱不将兰槿放在眼中,却不能惹到这个女人分毫,她清楚得很。
林瓶儿低着头,眼中有泪,委屈的看向了宗政祈芫,可是宗政祈芫你能顾得上她呢,宗政祈芫是早就在给马涟漪行完礼后就消失在了花园之中。
马涟漪继续发难道:“这是擦了多少香粉在身上啊,这一点规矩都没有。”马涟漪眼神轻蔑,只一句话就有春花带着两位嬷嬷将林瓶儿给请了下去,说是请还不如说是硬拉了下去。
兰槿也随了春花而去,她们将林瓶儿带到了禁宫的一间小屋里去,就连春花看林瓶儿也是一副看不起的样子,昏暗的屋中,春花命人关上了门,只见那几个嬷嬷手中各自捏着一卷白帕,看起来很粗糙,怕是下人都不用的。
“你们想干什么!”林瓶儿尖叫道,认知让她知道自己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可是现在她又不能做什么。
“夫人,这是皇后娘娘的寿宴,娘娘不喜浓香,所以还请夫人沐了浴在出去参加宴。”春花看林瓶儿的眼神都是挑高了眉的。
林瓶儿知道自己又得受辱,抬腿就往门上跑去,“我不洗,我可以出宫去,我就是不洗。”兰槿的下马威是给林瓶儿留下了阴影的。她可不想自己在寒天里在扔进半凉不热的水里去刷一个遍。
“那可由不得夫人您了,这皇宫里自然是有皇宫里的规矩,这宫中除了皇上就是皇后最大,而这后宫最大的是我们皇后娘娘,娘娘不高兴了我们可不敢保准夫人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夫人不还如就现在洗干净在出去,免得让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为难。”
春花说着时就见那几个嬷嬷是一拥而上几下就将林瓶儿给脱光了,扔进水里去时,林瓶儿害怕得哭了,就像是被脱光了扔大了街上去一样,这样的羞辱,就算她是一个妓女,她也不该受到的,妓女也是有尊严的。
“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下人,我要见王爷!”
春花淡淡开口说道:“夫人,请先沐浴,芫王爷现在正在给皇后娘娘祝寿。”意思就是还顾不上你。
几个嬷嬷搓得用力,直搓得林瓶儿是失口痛哭,“你们这群狗奴才!狗奴才!”这一骂好了,几个嬷嬷是皇后殿中的老嬷嬷,在宫浮浮沉沉几十年,自然是知道如何收拾这种嘴碎的人,捧上她的洗澡水就直接灌进了林瓶儿的嘴里,林瓶儿是呛得趴在盆沿抽泣。
兰槿站在春花身后,春花见她来了,恭敬的一躬身,“芫王妃娘娘。”然后春花是让开了一条道让兰槿看得仔细,兰槿满意的点头,她说道:“春花嬷嬷可是不要伤着了妹妹,妹妹肚中可是有王爷的种了。”
“春花自然知道。”春花笑道。
林瓶儿根本不是兰槿的对手,不说兰槿的诡计不知比她高明到哪去了,就连帮她的人,林瓶儿都知道自己是惹不起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进那王府去是为了什么,还不如在青楼中轻松。
林瓶儿被几个嬷嬷从水里拉出来后擦干,给了她一件体面的衣服,一件粉红色的锦衣,看起来比起她刚才穿的红色丝裙得体多了。
春花出声提醒道:“夫人,春花想提醒夫人一句话,这宫中,红色是皇后娘娘才能穿的颜色,请你下次进宫之时不要在穿红色的衣服。”
“不然后果,请夫人自负,想必到时连芫王爷也救不了你。”
马涟漪的寿辰宴,宗政少卿并没有来,理由是他现在正在北郊的军营巡视,这帝后不合早就不是新鲜事了,所以大臣们也都没有什么意外的。
马涟漪在清晨得到了一个消息,宗政祈烨中毒了,而且现在人在山中修养着,似乎还没有起兵的意思,而且她也知道这两人都找一个起兵的理由,或者是借口。
起兵的理由,他们没有,马涟漪有,可是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现在就参与进去,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做墙头草等待时机。
马涟漪想其实做个墙头草也不错,她这一国皇后到时候真是不管谁胜谁负了,其实她都没有损失,至少她没有直接参与到战争中来。
此时的北郊军营中,宗政少卿刚检阅完百万大军回到帐中就见宗政少恒快步走进了帐中来,还让人把帘子给了下放。
“有什么事?”宗政少卿感觉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宗政少恒点头,眉头皱得深,他道:“探子回报道,宗政祈烨现在已经深中巨毒,而且现在不知死活。”
“不知死活?”这倒是奇闻,这要起兵的人了怎么就身中巨毒了,“消息可靠吗?不要是什么防哪个出来的假消息。”
“千真万确,据说还是天下最毒的毒。”宗政少恒挑眉道:“金蚕蛊毒。”
这个毒宗政少卿也是略有耳闻,“确实是天下奇毒,这毒没法解的。”
宗政少恒随后也无所顾及的说道:“不如我们派人去北楚先将人给杀了!”宗政少恒还动手做了一个杀了动作,宗政少卿沉思片刻,这是个好主意,让他们还未出兵就先失了主帅。
“杀他也要把轩辕杉给杀了,不然这两人任留一个都是心腹大患。”宗政少卿下定了主意,眼神中露出杀意,他道:“你派人去,一定要做得干干净净。”
以前不杀宗政祈烨是因为怕天下人知道是他派去的人刺杀的,而这次是他自己中毒,倒是给宗政少卿一个借口,杀了就可以说是中毒而亡的。
“不过你要先让人去大街上告诉大家烨王中毒了,一点蛛丝马迹都不可爬到我们身上来,知道吗?”
“是,臣弟明白。”
宗政家的男人从来杀子都不会犹豫,当年下皇帝也杀过宗政少卿的兄弟们,而且当年两个参与篡位的两位公主更是被先皇下令给推进了水牢里的蛇池里被池中的蛇给活活咬死了。
宗政少卿从不曾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悔,既然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是更加不辉后悔的。
皇位是他当年处心积虑,不择手段抢到的,现在他更是没有理由退让下来,宗政祈烨想要,他不给,那就让他这个做儿子来杀了他这个老子。
让宗政祈烨踏着他的尸体登上皇位,他期待这一天,也许那一天他才能真正的得到解脱,宗政少卿起身从帐中走了出去。
今天是那个女人的生日,多大了?十八岁嫁给自己的吧,做了二十三年夫妻了,今年她该是有四十有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