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女子那双黑色的眼却温柔的注视的前方,画家的笔,精准的捕捉到女子美丽的容颜和高雅神秘的气质,还有她眼中真诚温柔的微笑,当然,那精准的画笔,也绘出了那个站在女子身侧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那张脸,十分的稚嫩,那双黑色的眼,却没有属于他那个年纪的天真无邪,反而像是看尽了世间的残酷,十分的冷冽。
虽然那双眼并不是黑红色,但是紫幻瞳还是一眼认出了,画上的小男孩便是幼时的梵靳。这一个发现,让紫幻瞳心中微微颤动了一下,不自觉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照理说,这间房间并没有人住,但是屋子里头却没有空房的霉味,看来仆人们显然很努力地将这儿的一切都保持得很好,彷佛住在这间房间的主人还住在这里,只不过是此时外出了而已。
这是一间极为宽敞雅致的套房,除了小客厅之外,还有一个小小的书房和一间卧室,跟这所房子其他房间最大的不同之处,是这间房间的家具都是象牙白。不管是高雅的细脚桌,精美的烛台,还有桌灯。蕾丝窗帘,随着敞开的落地窗轻轻地飘荡着。
打量了这里的一切之后,紫幻瞳目光又再度回到了那挂在墙壁上的油画上,两张相似的容颜,不论是五官,还是瞳色,虽然女子有着与男孩截然不同的温柔双眼,但是这一切都清清楚楚的昭示着一个事实。
画上的女子,就是梵靳的母亲。
关于撒旦的母亲,梵家的前一任当家主母,在当时的上流社会中,几乎已经说是人尽皆知,或者该说,她的美名,几乎让全世界的男人都心神向往。但是,那名绝色倾城的女子的出现,就宛如昙花一现,在嫁给梵靳的父亲之后,便再也没有任何人听过她的消息。
最后一个关于她的消息,便是她被梵家的仇家报复击杀!
紫幻瞳紧紧地盯着画中的男孩,稚嫩的脸上,却有着冷酷的表情,但是却又紧紧地握住母亲的手,紫色的眼瞳落在那只紧握住母亲的小手,心头忽然隐隐有些抽动。
撒旦没有心!
紫幻瞳的脑中闪过这么一句话,但是视线却无法移开画中那小男孩那紧握住的小手,甚至伸出手,轻轻地抚上画中那只小手,她似乎还能感觉到,当时,那只小手的紧紧跟随,像是握住了这个世间唯一的寄托。紫幻瞳开始觉得有些不安,她根本就不应该踏进这个房间的。
这里,太过于的感觉,太温暖,也......太私人了。
梵靳让仆人将这间房间常年保持原状,就像是他的母亲还活着,但是,紫幻瞳知道,他的母亲,在他九岁的时候就已经过世了。
在这个房子里,有些房间,你千万别进去。那不是你该碰的。
法伊的警告,猛然地在紫幻瞳的脑海中响起。紫幻瞳猛然地抽回手,脸色煞白,然而,因为动作太过于的忽然而惊慌,手背撞上了画框,挂在墙壁上的画,微微晃动了一下,啪——一个小小的小册子从油画的后面掉落了下来。
它的掉落,荡起了一层尘埃,紫幻瞳瞪着脚下的小册子,这间房间里所有的一切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而这个都布满灰尘,代表着,这些年来,不曾有人发现过这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