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李金微微低头,不可置否一笑。他没有理由否定薛定的话,枢密院纵然是以前的全盛时期,在南赵国的名声也是不好的,向来有“铁血衙门”之称,京城百姓都是绕着这座黑色建筑走的,间接也导致周围冷清的很。
纵然是在寸土寸金的京城之中,枢密院方圆一里内的土地却是便宜的要死。即便是这样,周围也没有什么人家,更没有店铺,平地上孤零零的突起一座黑色建筑,看着就让人很不舒服。
因此,京城中好事者云“宁要户部一张床,不要枢密一间房”,由此也可以看出人们对枢密院的反感和害怕。
“薛大人先别急嘛,本官倒是有一个办法,只是不知道管用不管用。”李金故意卖了一个关子,一脸神秘的看着薛定。
话一出口,薛定才知道自己有些唐突了,人家李金好心好意的劝导自己,自己却说什么“管的上什么名声”的胡话,冷静下来的薛定背后吓出一身冷汗,他这才想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
假如自己真的在一怒之下动用的刑具,就算从他们嘴中翘出什么机密有如何,这样还不是给那些意欲扳倒自己的敌人落下的把柄,一切还不是功亏一篑,火中取栗却被别人拿走晾凉的板栗……
等事情一结束,他们拿这个事参自己一本,纵然是自己这次反腐有功,纵然是皇上对自己青睐有加,纵然朝中有人看太尉的面子会替自己说话,但是南赵国的律例在那里摆着啊!
“私动刑具,未经皇上恩准者,不管轻重,一律处以死刑”。只要那些人搬出这一条,就够自己喝上一壶了,那自己还谈什么以后的宏图霸业啊?
薛定心中大呼庆幸,幸亏没有在一怒之下走出这一步,他面带感激的看着李金,“李大人有什么高见尽管说吧,薛某一定大力配合!”
“高见倒是配不上,不过是本官的一点歪想罢了,”李金笑了笑,“薛大人,你认为这群人死都不肯指认那些幕后主事的原因是什么?”
“这……”薛定有点语迟,这个问题他也不是没有想过,曾经他以为这些人是受到了什么威胁,才这么嘴硬,自己也好心好意的劝导过,但还是如往常一般油盐不进,一气之下薛定也不管什么威胁不威胁了。
现在李金又把这个问题提了出来,自己就不得不好好想想,这几个人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啊?他迟疑道:“是不是有人在威胁他们?”
“嗯,”李金点头称是,“其实我想倒不是威胁他们,纵然是胆子再大的人,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来我们枢密院杀人灭口。依我看来,那群人在丧心病狂的威胁他们的家人!”
“嗯?居然有这么一回事?”薛定满脸吃惊的看着李金,这点他着实没有想到。
“可能偏偏就是这么一回事!”李金点了点头,接着道:“你还记得萧明吗?他不是也是死都不肯开口,他家中只有一个老娘,这个官是他在礼部当侍郎的叔叔给介绍的。”
“你是说你是说有人拿他的老娘或者叔叔来威胁他,让他不要说出真相?”薛定有点疑惑了,他似乎感到解决了一个疑团有迎来一个更大的疑团。
“那其他人呢?这些不都是官宦人家吗?既然在朝廷中都有人,他们的家中怎么会允许自己的人给别人当炮灰呢?”顺理推下来,薛定很快发现这个巨大的疑点。
“是的,你说的很有道理,当初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李金表情有点默然,他沉声道:“不过,我又仔细看了看那几个人的资料,发现他们都有一个雷人的相似之处。”
“什么?”薛定很是吃惊,这个他真的没有想到,这其中居然还有这么多曲折,急忙问道“什么相似之处?”
“你先别急,我们慢慢来梳理一下,”李金缓声道:“这几天我们一直都在审讯萧明、刘全、燕云、叶凡、林动这几个人,而且你发现没,他们在院里都是中级官员。其实你我都清楚,在院里,真正有作为的,就是这么天天做事的中级干部,我们不过是动动嘴而已,至于那些下层官员,都是一群跑腿的!”
“……”薛定一阵无语,怎么又说起这了,自己反倒给自己抹起黑来,真没见过这种人。
“所以我们园中的大部分事情都是这几人经手的。再加上这几年枢密使大人不在,我又和于成、程英几人忙着争权夺势,也荒了对院务的管理。因此这几年院里的日程工作就全靠他们几个人了。”说到这里,李金也是微微脸红,毕竟揭露自己的“罪恶往事”也不是一件什么光彩的事。
不顾薛定奇怪的目光,李金“咳咳”两声,接着说道:“我们院里面与军中的几个大营直接挂钩,所以我想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