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一直把倾城当成亲人,丝毫不见外,但宁云衣还有些不自在,毕竟在他看来,倾城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已经不是那个她想着念着的对自己照顾有加的倾城姐了。
所以,起初,算账的时候时不时地看看倾城,难免会分心,但倾城却丝毫不在意,坐在一边不说话,只是温柔的看着她,似乎有些骄傲,就像一个母亲看到自己的孩子成功了时候的骄傲!
随着账本一页页的翻过,宁云衣逐渐的聚精会神起来,她是那种一旦进去就旁若无人的人。
以至于倾城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的都不知道。不知站了多久,直到倾城的手覆在她的手上,她才发觉。
“吓了我一跳,怎么了?我很快就好了。”宁云衣起头来,迎上她的目光,“倾城姐,对不起啊,你是不是觉得很无聊?我保证真的很快就好。”
“我没有觉得无聊。”她的脸上满是温柔的样子,可眼神却有些尖锐,宁云衣不解。她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吗?
“云衣......”良久,倾城轻轻的唤了一声。
宁云衣没有搭话,抬头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倾城沉吟了一下,说道,“你要答应我,不管什么时候,一定要让自己安全。”
她的目光很专注,“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不是吗?”
宁云衣觉得这句话很耳熟,好像以前她跟倾城说过,就在她病重的时候。两人相依为命的那段日子,无论时光如何变迁,她也不可能遗忘。
宁云衣突然觉得心里好难过,拉住她的手,头抵在她的怀里,“倾城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可是,我又无能为力,有的时候,我甚至很害怕,我想要离开这里,我不想呆在这个像笼子一样的地方,可是,我越想要离开,就被它套的越紧......”
在宁云衣的心底,倾城不仅仅是一个朋友的存在,她就像是自己的母亲,虽然不总在一起,但却时刻关心着她......
听到宁云衣的话,倾城轻柔的抚摩她的长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将她搂进怀里......
“倾城姐,你就像是我的母亲一样,在我的印象里,在我难过的时候,母亲就是这样搂着我,给我安慰。”宁云衣的声音带着委屈。
那一夜是怎么过的,宁云衣都有点说不清楚了。
倾城无言的安慰,让她藏在心底的紧张不安一下子涌了出来,不清楚自己说了多少话,又说了些什么,只记得倾城一直带着温和的微笑,一直轻轻搂着她,抚着她的长发,后来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
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文轩殿的大床上,帐子低垂,宁云衣心里一惊,反应了一小会儿,猛然翻身坐了起来。
外头人听见动静,打起帐子说:“主子醒了?”
宁云衣看了红玉一眼,说道:“我怎么睡这里了?我记得我在小书房啊!”
红玉笑着说道,“昨天晚上,您累的在书房睡着了,我们几个把您抬回来的,主子睡得还真是沉啊,都没醒。刚刚王爷来过了,看您还在睡,吩咐我们不许吵您,让主子多睡会。”
嗯?倾城呢?
“昨晚,你们可看见其他人?
红玉摇摇头。
大概她早就走了。
再次躺下的时候才觉得腰酸背疼,眼睛也非常的不舒服。
好久没熬夜了,才熬一晚就这样,老了吗?
就在这时,小莲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走过来,一股药味非常难闻。
“这是什么?”宁云衣不由得大声问道。她才不要喝!
“小姐昨晚大概是染了风寒,有点发热。”
宁云衣自己摸摸头,好象真是有点热。
再看看小莲手里的东西,宁云衣一哆嗦,“没关系的,不是什么大毛病,捂捂汗就会好的。”说着,拉过大被直接将自己严严实实的盖住。
捂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了,太热了,起来简单的梳洗一下,直接往外走。
“主子,您这是到哪去啊?”红玉跑过来,急忙问道。
“当然去府库那边啊。”宁云衣说的理直气壮,脚步丝毫没有停下。
“可王爷交代,今天让您休息的。”
“我都已经好了,还休息什么啊!”开玩笑,她要是在这休息,一会儿就得还有人送来那种黑乎乎的东西,她宁可却对着那群无聊的人,对着那些无聊的数字,她也不要喝汤药!
也许是她的脸色真的不太好看,张玉看到她忍不住问道,“王妃身体不适吗?”
宁云衣眨巴眨巴眼睛,“能看出吗?我就是昨晚上没太睡好。”
张玉低头,“王妃要保重身体啊。”
宁云衣一摆手,“没事的,我没那么金贵,就是小感冒而已。”说完了,觉得自己说错了,刚才好像是说没睡好来着。
“好了,好了,先办正事儿吧。”宁云衣急忙岔开话题,“这几天麻烦你了。”
“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张玉的表情始终是那一个。
两人前后进了府库,屋里的人一见,马上起来行礼,宁云衣再次挥手,“行了,别那么麻烦了,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理我。”宁云衣一指那边的一扇大门,“银子应该都存在那里吧?我今天就把库存的银子过过数。”
王二没有吭声,不过脸色倒是不太好看,旁边的另一个管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王妃,库存的银子都是月底才盘算的,现在才是月初......”
宁云衣脸上带笑,心里却是冷哼,小样,就这点道行?
“真是不好意思,那就不用麻烦你们了,你们忙你的去,我大概的看看就行,不会妨碍到你们的。”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转回身,“不会是你们有什么地方,不方便让我看吧?”
貌似开玩笑的一句话,让那些人扑通扑通又跪下好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