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炀风拿着贺云烟开的药单,逢有药馆就一个个进去问有没有这些药,顺着道路几乎问遍了就近的所有药馆,可是所有的药店掌柜看到他开的药单都只是摇头。
等到他走遍了最后一个药馆回去的时候,夕阳已经从地平线上消失了。暮霭沉沉,他的脚步很急,身上还带着尘土的味道,垂着头丧着气。
贺云烟已经在客栈等许久了,是容司廷劝着许多次才没有出门去找白炀风的,好不容易盼到他回来,看到他这副狼狈模样不由皱了皱黛眉。
“怎么去了那样久,药都买回来了么?”
白炀风摇了摇垂着的头,看起来像霜打的茄子一般。
“问过了,四周的药馆都说没有这些药。而且,最奇怪的是,那些药馆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很奇怪。”
他还小,有些抑制不住好奇地仰头去问。
“烟儿姐姐,是我和东域人长得不同看起来没钱还是什么缘故呀?为什么他们都不愿意把药卖给我。”
贺云烟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这一定是东域的大汗禁止了能解决蛊虫的草药贩卖。她蹲下身,揉了揉白炀风的脑袋声音很是轻柔。
“怎么会,我们炀风这么可爱,你一股脑儿拿出一堆这儿人不曾听说的药名,他们自然会奇怪啦。别伤心了,今天累到了吧,快去休息。”
白炀风扬起脑袋,一脸的天真无邪。
“师父,要不明天我再去远点的地方问问?这儿的人不用蛊药,我不信整个东域都没有地方用蛊。”
贺云烟无奈地轻轻笑了下。
“不用了,炀风乖,去休息吧。”
白炀风这才有些不甘心地点了点头回房休息了。
白炀风刚走,贺云烟的面色就有些凝重了,她转头与容司廷说。
“炀风的话你都听到了?还是怪我来东域前不曾备好所有药材,打探好消息,现在这个局面对我们很不利啊。”
这时容司廷的面色也严肃起来,他摇了摇头。
“东域禁止这类草药贩卖,这些草药来自各地,我们现在自己去采也是不现实的。你那边可以想些别的办法么?”
贺云烟摇了摇头。
“巧妇难无米之炊,若是没有这些草药,我就的药物实验就无法进行,这些药物都是关键,若是少一两样,说不定还能找到替代,都少的话”她顿了顿,叹了口气。
“更别提想对策了。”
这时,她看向容司廷的目光有些焦急。
“我带的药材是只够维持这几日的,怎么办?”
容司廷轻轻嗯了一声。
“我来想办法。是我们疏忽了,不知东域竟然会有这样的规定。”他的眼眯成一条缝,将精光掩藏在其中。
“既然是朝廷的规定,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们还是从朝廷入手。”
贺云烟犹豫了会儿:“朝廷的话…妄然更改法度是不现实的,难道你想…”她看向容司廷的目光里面有些担忧,握住他的手。
“从朝廷那边直接下手的话就不免有危险了。我们必须有个周全的计划才能动手。”
她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又补充道:“炀风今日去了那样多的药馆询问过,估计此事很快就会传到朝廷耳中,我们怕是快要被朝廷盯上了,此事也拖不得。”
容司廷点头应下了,反握住她的手,宽厚的手掌将她的手包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