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烟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模样有些疑惑。
“陛下不问我今日是为何要过来的么?”
毕竟之前治疗的话,都是不怎么说话,直接便开始了的。她可不信莫罗王没觉得有些奇怪。
“王妃想要说什么便说吧,在下现在不是什么莫罗王,只是君容的丈夫,一个病人而已。”
莫罗王淡淡一笑,卸下了龙袍的他不像是高居皇位多年的一国掌权者,倒更像是来自江南水乡的风流才子。
贺云烟直直地盯着他。
“陛下的蛊毒,我还没有完全解掉。之所以陛下能够清醒过来,除了我尽力调制出来的压制蛊毒发作的药,更多的是陛下的毅力。”
她不得不承认,若是莫罗王自己都沉浸在幻想之中,那么无论她研究出多有效的药材,他都不可能醒来。
出乎她预料的是,莫罗王仿佛什么都知道,面上的神色并没有任何变化。
“我已经很满足了。之前是一直担心君容和孩子,现在的话有你们了,我愿意用王宫私藏底下的财富给你们,只求你们护她一世安稳。”
贺云烟淡淡起身,原来莫罗王早就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了。若不是放不下妻子还有孩子,早就自我了结了吧。毕竟那身为一国之尊的尊严,总是不容践踏的。
看她惊讶,莫罗王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原本对这帝王之位也不感兴趣。若不是为了君容,他宁愿当个平凡人。
只是这世界啊,做平凡人却应当承受平凡人应当承受的东西,病而无医,被欺辱而不能反抗。成了一个掌握权力的人,才能够不被人欺辱。
“我会尽力救你的,也请你坚持下去,就算是为了他们。只要我们找到了幕后黑手,便能让他交出解药。”
贺云烟看着莫罗王,沉重地眼神让他也不自觉的严肃起来。
终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不能让苦苦等着自己的顾君容失望,也不能让孩子从小便没有父亲。
他们都说好了要好好的生活的,他怎么能失约呢。
“你不必叫我陛下了,我早就不是了。我叫南宫霂,你直接叫我南宫也行。”
“好。”
贺云烟走到旁边的红木桌上,倒了一杯茶。
缓缓坐了下来。她今日其实是想着来问南宫霂一些事情的,毕竟只抓住黑手的话,谁知道那人是不是替死鬼。
想来想去,除了期盼荣司延能抓到人,那也只能从他这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信息了。
“你知道自己是怎么中毒的么?”
按理来说,这世界上最不容易被下毒的人就是帝王了。他们的吃穿都要经过一系列复杂的监测,蛊毒怎么会轻易下在他们身上呢?除非是特别亲近的人,才能够下蛊毒。难不成那幕后之人真的控制住了皇后?让她心甘情愿地毒害自己深爱的丈夫?
这时候的以夫为天以夫为纲可不是摆在那里看看的。一个女子要怎么样的情况下才能做到给一国之君下毒。真的难以想象。贺云烟只能偏向认为是那幕后黑手用了什么办法,才把蛊毒下到了南宫霂身上。
南宫霂仔细思索了一会儿,皱眉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那日宴会上的人太多了。宫妃,朝臣,舞姬,乐将。每个人都有嫌疑,每个人都朝我敬过酒,太难分辨了。”
虽然贺云烟早有猜测,但是还是有些失望。这里的线索算是断了,只能寄希望于荣司延那边了。连续几日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也让她很是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