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蹙起,眼中竟是不可思议。他收到消息,看守皇陵的守卫被杀了两个。皇陵是国之重地,供奉荣氏皇族十七代的君主,怎么会有人敢杀了看守皇陵的侍卫。
那侍卫的武功,可绝不会比什么大内侍卫差多少。
只是,他现在没办法抛下匈奴回去。贺云烟的意思,这里很可能会有一场蛊毒之灾,他们不能离开。至少,现在不能。
时间一晃而过,原来他们以为没什么事情的,可是总是有人的消息将他们打入深渊。
“司延,怕是要出大事了。”
贺云烟咬牙道,之前她留下调查那院子的人不日便会送消息回来,贺云烟却愈发觉得心中不安。
“别担心,你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荣司延小心地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蹲在她的身前,双手握住她的手,试图让她冰凉的手温暖起来。
“我刚收到林玉的来信,他说,君烨有可能不是最终的幕后人。”
饶是平日里性子沉稳的荣司延也惊讶万分,这个猜测真的是相当大胆。君烨的身份,性格,各种情况都太巧合了。而他们觉得,报仇这个东西,应当是有指向性的,应该是会针对那些造成他这个下场的人的。可是,幕后之人做的很多事情似乎都是随心所欲的。
“王爷!有书信到。”
侍卫沉稳的声音传来,贺云烟看了门外一眼,低下了头。
“都是要接受的不是么?”
他知道,暗北的消息没那么快传回来,那么就只能是之前贺云烟派人调查那马场的事情了。
只是情况却远远不如他们所预料的那样乐观。别说这个马场原本就是贵族所有,他们干什么也轮不到他们来置喙。就说现在谁也不会把自己名下的地方种植这种令人心生疑窦的东西。
果然,信上只写了几个字。
转手多人,无处可查。
一个没法查,彻底堵死了他们的路。
园子明面上的人是前任匈奴首领的一个不出名的叔叔,匈奴民风彪悍,一个不善武艺的郡王又怎么会引起别人注意呢。这个园子的位置也说明了位高权重的人是不会喜欢的,更不会买下这个园子。
这个园子自他的孩子去世以后,便转手卖给了一个西域商人,商人逐利,看到这个园子无利可图自然是又转手了,这重重转手,早就不知道挂在了谁的名下。只能留下一个令人无法追寻的名字,就算是查到了那又如何,说不定又只是一个明面上的棋子。
匈奴首领也是没有权力查这个园子的,要是那些贵族闹了起来可有他们受的,这个时候他们自己都是自顾不暇了。
“这,我总觉得要出事。”
贺云烟站起身,将书信放在桌子上,沉沉说道。
“出事?是不是太敏感了。也许只是我们想多了。”
贺云烟沉重地摇了摇头,随即用毛笔字在一张空白纸上写着一些什么东西。
“这是预防蛊虫的药房,按照这个方法做出一批量的药,先分发下去。匈奴很少这些东西,这一味李生子是他们匈奴无法种植出来的,记得要从边境调一些过来。”
事情远比他们想象要恶劣许多,爆发的也远远比他们预料的要快。
第一个病人,就是在边境。收到消息的时候,贺云烟忽然瘫在椅子上,全然不复之前端庄优雅的样子。
荣司延走过去,低声安慰她。
“别怕,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