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旁那一盏明晃晃的照明灯,“啪”的一声合上了,整个病房里只留下两个人。
白航倾站在一旁,狭长的黑眸里静如止水,他就这样站在病床旁,默默的望着熟睡过去的女人。
时温柔安静的像一个孩子一般,若不是眼角还挂着泪痕,外人全然看不出这是刚刚伤心欲绝的被唯一爱过的男人,推上堕胎手术台的女人。
良久,他叹了口气,侧坐在病床旁,紧挨着女人,小心而谨慎的拂去她脸上的残泪。
动作温柔的完全不像之前那般暴戾,生怕一用力,便打破了这份久违的平和和亲近。
那一瞬间,白航倾仿佛觉得两人又回到了当年,青葱岁月时的美好,多么想就此停留在这难得瞬间。
以前多么简单啊,你爱他,她爱你就好。
而美好像是那握不紧的流沙,最终一声敲门声而打破。
是那陈医生。
白航倾瞥了一眼门外,犹豫着收回了拂着时温柔脸颊的手,出了门。
“怎么了?”
他淡淡的扯出声音来。
陈医生撇了一眼里头的安静的女人,也只是无声的叹息,只不过接下来沉重的话,却让她开口的支支吾吾。
“白总,那个……打掉的孩子,您打算……怎么处理?……还是让我们医院解决?”
白航倾伪装了许久的冷漠淡定,在那一刻这话语也奇袭着他的心脏,猩红着眼,语气夹杂着无奈,苍白无力。
“我来处理……联系我的助理,让他葬在北山公墓的西北角吧。”
北山公墓的西北角,是他最亲人所葬的地方。
陈医生应了一声,便褪去了,留下一句,“好”。
而幸亏陈医生走的快,早已消失不见,不然白航倾此刻罕有的画面,以及隐藏良久的秘密就要暴露出来。
白航倾实在忍不住了,猛的咳嗽起来,没有一刻停歇。
他尽可能的用冰凉的手掌捂住自己的嘴,努力不让声音发出来,但是极度的克制换来的只能是另一场更凶猛的爆发。
他整个人颤抖着,弓住了腰,胸部随着呼吸不断的加深起伏,他一边努力往洗手间躲,一边依旧没有停歇的咳嗽。
等他到了洗手间,重重的将门带上,靠在门上,手心一摊,满是鲜血……
他深吸一口气,缓解此刻狼狈的模样,但是疼痛感却没有放过他,再一次如狠毒的魔鬼般卷席他的身子,引的他身子一阵颤抖。
一时站不稳,仓皇间,扶住了洗手台上的大理石边缘,勉强的低着头撑住自己不堪负荷的身子。
白航倾不能在等了,他的眉毛因为疼痛已经拧成了一根,一阵紧急的翻找,西装的衣袋,裤袋里,以及内衬里的口袋,只要是能装东西的口袋,他都翻了个遍,却仍然没有找到解药。
他脸色苍白,疼的呼吸时,每一寸都牵扯着经脉,带着身子颤抖,以至于最后轰然倒塌,重重的倒在了洗手间的冰凉的地板上。
在最后一刻,他掏出手机,用尽全力拨通了一个电话后,两眼一黑,昏迷过去,手机“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喂,喂,白总……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