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彭秋期的印象中,皇城一项是喧闹的地方,几时像现在这般沉寂的样子。她头戴斗笠,被方时弈拉的紧紧的站在巷口,仿佛在等待着些什么。
终于不远处传来声音,是铃铛的声音,随后是漫天的纸钱铺天盖地的从天空洒落下来。
熟悉的声音响彻在这街道之中。“恭送中书令大人上路。”
目光所及之处,有些让人骇然。季子楠性子一向张扬,今日竟穿上了一袭素衣,目光直视前方,眼中却满是悲伤。
季子楠所到之处的百姓也纷纷的这样喊出声来。
“恭送中书令大人上路。”
此起彼伏,声音越来越大。她见此在想,这可能是彭秋期留在这世界上最后的记号。还不到一年,她治理水患瘟疫,甚至还审办了彻查全国的军饷贪污之案,纵然是个女子,哪怕无人问津,可是所作所为的种种都是让人难以忘怀的。
这些百姓还未曾忘记自己,原来存活一回还能在这世界上留下如此印记。这样的感动是季子楠为她带来的,说不感激感动那是假话。如今心中温暖涌起别样的情绪。
玄武此刻知道季子楠身体状况。自从天牢出世那一日,季子楠便从未睡过好觉,每一日都在熬夜,刚开始彻夜宿醉昏迷不醒,等后来终于从这悲伤之中慢慢恢复过来冒死向皇上请求,为彭秋期准备葬礼。
他不止一次的说过,“如果有从来一次机会,他情愿和她一起死,哪怕不要这个王位,哪怕一无所有。”
可是人啊,就是贪心。
玄武不忍便来到季子楠的身旁,想要接过纸钱。“王爷,如今可以了,夫人的葬礼举行完毕,您该回去了。”
可是他却所问非所答,有些木然的回过头去,仍旧不发一语。良久他终于说话,“玄武,你是和秋期呆最久的侍卫了,本王不在她身旁的时候,她……是怎样的?”
“夫人……每一日都想念王爷。”
“是吗?”他苦笑,“可是我要权利要疯了眼,已经守不住她了。”
“我很羡慕方时弈……”他长叹一声,“因为他见过秋期小时候的样子。本王在想,如果可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很久很久以前便认识她,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守护她,不管怎样,我都想要待在她身边。”
不论如何,也比现在好。人生最大的悲凉,莫过如斯。
出灵的队伍渐行渐远,彭秋期在远处看的依然湿了眼眶,方时弈这时凑在她耳畔说道。
“看过了,该走了。”
她点头,斗笠盖着她的脸,别人看不清她的神情,她便跟随方时弈的的步伐回去。
雨不合时宜的下起来,两个人身上都淋了雨水,回到方家之后仆人们为他们换上干净的衣衫,不到一会儿两个人边来到饭桌前。
“秋期……”他攸尔呼唤出声。
“嗯。”她放下碗筷。